他明知道这话有问题,什么叫“不肯把心给我”
?什么叫“用这个代替”
?
祈继把他们的关系说得像某种不平等的供奉,说得好像殊景吝啬到连一点真心都不肯施舍。
不肯把心给他……
他的心没给祈继,那是给了谁?陆言彰吗?
殊景脑子一团浆糊,搅不清,压抑过后叛逆的情绪就这么涌了上来。
不对,他的心,明明是他自己的!
殊景用力扯下祈继,重重咬上他喉结。
祈继闷哼一声,呼吸瞬间沉到骇人,撑在床上的手重重攥起被褥,层层叠叠的褶皱在身下漫开。
殊景还咬着不放。
这是他的药。
他想要药,祈继想要他,有什么不可以?
这可可味是为他做的,他喜欢,为什么不能要?
生理性喜欢也好,求生本能也罢。定义是什么?无所谓了。
祈继已经在他这里埋下一粒种子,是他的土壤太软绵,情绪太沃腴,才任其疯长。
不再犹豫,殊景张开唇齿,主动将清凉湿润的津液卷入口中……
疼痛如潮水,一层接一层退去,仿佛那股可可味道在与体内的焚香信息素对抗,可硝烟战火并没给他带来不适,都被体内升起的愉悦隔绝。
殊景抱住祈继,回吻他。
如果是平时,面对他这样主动,祈继早就面红耳赤,手足无措了。
但今晚不同。
越是被热烈回应,祈继眼底幽暗深沉的风暴,反而愈加晦暗难明。
殊景需要他,是因为信息素。
而那个男人的信息素,到现在还在顽固地挑衅他。
怒火、妒忌、占有欲,在血液里疯涌,烧掉所有害羞、纯情的表象,露出底下更为真实、也更为危险的底色。
要覆盖,更要清洗。
祈继一边顺应殊景的亲吻,一边动作缓慢地,将自己身上那件卫衣拉链向下拉。
领口敞开,露出肌肉,微微起伏耸动,蜜色皮肤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健康的肌理和光泽。
他的另一只手,托住殊景后脑,插。进他汗湿的黑。
舌尖更深地探入口腔,舔过上颚,勾缠住软舌,交换,描摹,渡去自己的气息,重新覆盖这片领地。
殊景在逐渐加深、看似温柔却不容抗拒的深吻中,意识渐渐沉沦。
那些盘桓不去的心虚、愧疚、关于隐瞒还是坦诚的挣扎……都被抛到九霄云外。
痛苦一点点缓解,取而代之的只有舒适。
苦可可味若有似无,但总会在殊景需要它时,紧密浮现。
祈继的怀抱全是那种味道,不浓不淡,在反复试探调和中,达到平衡。
没人察觉它到底是什么包括殊景,他只是本能享受正向激素带来的畅快,却不曾深想,一个“普通Beta”
身上为什么会散出这种气息。
如果是环境味道,为什么能影响焚香信息素?
那股信息素,现在几乎闻不到了。
殊景已经全然放松,而越放松,越觉得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