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亲自送他回去…过五分钟,再进去。确保他安全离开,不要惊动任何人。”
他没有交代如何处理陆启明、邢家、如何应付陆鸿苍,好似那些事加起来不及刚才吩咐的这一件。
说完陆言彰便转身,朝与主建筑相反、人迹罕至的黑暗处走去。
贺翎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将事情吩咐下去,五分钟快到时,才深吸一口气,走到花厅门边,抬手敲了敲。
殊景穿戴整齐,羽绒服围领拉到最高,遮住脖子,除了脸色苍白,以及唇上有些细小伤痕外,已经恢复往日那个清冷疏离的研究员模样。
贺翎目光低垂,视线规矩地落在自己前方地面。
“今天的事我们会妥善处理,绝不会影响您的工作和声誉,红兰的损失,以及后续可能产生的任何问题,都会由我们这边负责沟通并全权担责,请您放心。”
他一边说,一边递上准备好的物品。
口罩,鸭舌帽,外加一件能将殊景完全罩住的军用长款大衣。
包括红兰,都是陆言彰刚才在通讯里吩咐他的。
“保险起见,请暂时换上这些,我们会制造您有事提前离开的假象,并且已经通知您所里,以协助院项目为由,申请一周的临时外调,您可以不必去上班…好好休息。”
贺翎想了想,还是把陆言彰最后忍着没说的话说了。
殊景沉默地听完,点了点头,接过大衣套在外面,戴上口罩和帽子。
经过贺翎身边时,他掏出那支抑制剂,递了过去。
屋内漆黑寂静。
殊景终于回到家,胡乱脱掉衣服,走进浴室,打开花洒。
水流倾泻,冲刷过身体。
从脖颈、锁骨、肩头一路滑落,至腰窝处汇聚成小小泉眼,顺峰谷曲线蜿蜒淌下。
白皙肌肤上,指印与吻痕交错,还有挣扎时碰撞花架与地面留下的青紫。
后颈那块,更是肿起大片,被水流一激,火辣辣地疼。
殊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找到沙的,只知道躺进里面时,一阵热,一阵冷,好像忘了吹头。
但他不想动了,想就这样沉进去,什么都不想。
然而,嗡……嗡……
手机偏在此刻震了起来。
震完一遍,没过两分钟,又响了。
那声音有点奇怪,被衣服蒙着的感觉,殊景浑浑噩噩支起身,眼睛适应了黑暗,看到散落在浴室门口的一堆衣服。
怎么回事?他的衣服怎么会那么随便扔着……
好像失忆了一样。
一束电光陡然亮起,所有生的画面快退般在脑海闪过,震动声孜孜不倦,殊景终于想起一件事。
心猛地抽紧。
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电话在长久等待后,因无人接听再次自动挂断。
[哥哥忙完了吗?很晚了。(委屈)]
“……”
殊景蹲坐在浴室门边,盯着屏幕看了半晌。
他答应过,结束后会联系的。
勉强提起精神,迟缓地打字:[到家了,刚洗完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