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身旁胡乱摸索,想找个东西,任何东西,能把这失去理智的疯子敲晕!
对!敲晕!最简单、最直接、最有效!
花瓶?水壶?装饰摆件?什么都好!
终于,殊景碰到一个坚硬物体,像是椅腿或者花架支架,他咬牙,用力猛地一拽!
“哗啦!”
那盆植物连同陶瓷培养盆一起摔了下来,但角度并没有那么刚刚好。
以陆言彰所受的身体训练,凭本能也完全可以避开,但男人竟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反而抱住殊景,让自己护在他上方。
花盆直接砸在陆言彰肩膀,他身体震动了一下,哼都没多哼一声。
培养盆四分五裂,营养液溅了一地,也泼了他一身。
那些液体沿陆言彰侧脸和脖颈,顺他锋利的下颌线滴滴答答落下,有几滴,坠在殊景被捂着的嘴唇边缘。
有用吗?这一下,能让他清醒哪怕一点点吗?
视野因挣动而摇晃,殊景努力分辨,看到陆言彰脸上沾着的几片花瓣。
那些花瓣,红得像血。
贴在a1pha湿淋淋的、被欲。望烧灼的皮肤上,颜色妖异,像极了……
殊景瞳孔骤缩。
红兰!是备用的那株红兰?!
“呜嗯…”
他努力想说话,陆言彰却就着捂住他嘴的那只手,将他的脸掰了回来。
一个带着泥土腥气、植物冷香和浓烈血腥味的吻,狠狠落下。
殊景猛地睁大眼。
他嘴唇上的花瓣和液体,被陆言彰一并吞了进去。
粗暴、深入、充满掠夺意味,舌尖蛮横撬开齿关,长驱直入。
殊景奋力抵抗,可完全徒劳。
睫毛颤得厉害,朦胧里,陆言彰半闭着眼,鼻梁抵进他脸颊,随深吻一下下磨蹭。
那张英俊到极具侵略性的脸,近在咫尺,占据他全部感官。
红兰花瓣就在唇舌厮磨间,被碾碎,被搅烂。
细胞壁破裂,渗出细胞液,经口腔高温,迅蒸腾起一股更加浓郁、更加诡异的幽香,直冲大脑。
意识忽然不受控制飘远、涣散,被拖拽回多年前,某个午后。
陆言彰执行任务突然回来。
他难得不在易感期的时候出现,但累极了,倒在床上很快就陷入沉睡。
殊景坐在床边,看着他紧蹙的眉头,伸手轻轻拨开,再忍不住俯身,吻了他的唇角。
陆言彰似乎有感应,翻了个身s**z*1,手臂自然环住他,回吻过来。
他的眼睛并未睁开,那个吻,半梦半醒间,便显得格外温柔缱绻。
那是他们之间,后来少有的时刻。
当时殊景也从这样角度看他,心里在想什么来着?
他在想,这是他喜欢的人。
喜欢了很久的人。
以后……也会一直喜欢下去的人。
殊景恍惚眨了眨眼,眼角一滴液体滑落。
上边的重量忽然一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