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彰,停住了。
信息素从极度混乱中回落,像汹涌浑浊里投入一抹亮。
胸膛的起伏陡然放缓,粗重呼吸变深、变沉。原本掐在殊景下巴、迫使他承受亲吻的手,松开。
小景……哭了?
那只手颤抖着,小心翼翼,碰触被吻得红肿的唇珠,到微微翕动的鼻尖,直至在殊景眼角,摸到一点冰凉湿润的痕迹。
小景在哭。
一柄生锈的钝刀子,直直捅进陆言彰心窝,刹那间鲜血四溅。
他被扯回现实。
眼里燃烧的烈焰,在极寒风雪里,凝固、碎裂、消散。
任何omega都无法刺激、也无法安抚的东西,就这么,被一个Beta,没有信息素的Beta,轻而易举用一滴眼泪击穿。
陆言彰撑起身体,看见身下被他禁锢的人。
上衣撕坏了,露出大片皮肤,布满触目惊心的痕迹。嘴唇也破了,渗着血丝,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
而那双眼睛此刻紧闭着,浓密睫毛被泪水濡湿,黏成一簇一簇,正随尚未平复的喘息,微微颤动。
…他做了什么…
陆言彰神色罕见地流露出惶然。
他该死的!都做了什么?!
像陷入绝境的人抓住救命稻草,陆言彰突然注意到,还被殊景攥在手里的那支抑制剂。
“…你怎么…”
不用它。
殊景却慢慢坐起身,低头,扯过衬衫,不能完全遮住,他也不在意,纤薄身形羸弱不堪,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可他稍稍抬起一点眼帘,眼底深处那簇清冷的火,幽幽亮。
声音沙哑,语调更是平静地,说道:“如果你死在这里,我可能脱不了干系。”
“……”
陆言彰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
原先,哪怕殊景只是站在那里,用那双眸子,淡漠地瞥来一个眼神,就足够让他血液沸腾。
而现在,同样是那双眼睛……
强大自负、习惯掌控一切的顶级a1pha,像一尊石像,无需漫长岁月侵蚀,即在飞沙岩壁里风化。
许久,陆言彰才找回对身体的控制权,动作迟缓、狼狈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甚至不敢再看这里一眼,步伐起初僵硬、后来越来越快。
再回来时,他捧着殊景的外套,刚将那件衣服展开,想给他披上,又像连碰都不敢碰了。
最终只是把衣服叠放在殊景身边。
轻轻的关门声响起。
门外,贺翎正带着几名心腹把守,看到陆言彰独自出来,他立刻上前。
“周围已经全部清场,邢家的人被控制在偏厅,宾客那边没有造成恐慌,但是…”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尴尬,“长官,您刚才…咳…信息素太强了…”
他没说下去,但任何一个a1pha或者omega,只要腺体没问题,闻到花厅门缝里漏出的信息素味道,都能立刻明白那里面正生什么。
陆言彰原本被贴上“性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