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内微型通讯器传来贺翎的声音,陆言彰抬眸,果然不见了陆启明。
这时,邢先生将一位合作伙伴引至面前,“陆少,之前和陆老先生商议过的那个合同…”
“爷爷确实说过,”
陆言彰示意身旁随行的人,“公司的事,你们谈就好。”
邢先生眼底掠过失望,转瞬又殷勤道,“是我考虑不周了,陆少特意过来想必也是舟车劳顿…”
他说着朝管家递去眼神。
管家立刻会意:“陆少,我们庄园的花厅是经过名家特别设计的,环境清雅幽静。老爷为您准备了一间单独的茶室,您可以去那里稍作休息,品品茶,解解乏,保准无人打扰。”
无人打扰?
陆言彰未置可否,只是牵起唇角,似笑非笑。
那双深灰眼眸转向邢先生,饶是对方这种名利场的老手,被这么注视,心头也不由微微一悚,仿佛所有算计都无所遁形。
“我先随意看看。”
陆言彰淡淡说罢,转过身,朝观景栏杆方向走去。
他步履不疾不徐,仿佛真的只是在欣赏这庄园景致,行至楼梯转角时,才忽然侧身,向栏杆边让了半步。
“哎唷!”
一声轻呼同时响起。
那名身着精致礼服的omega,原本正从陆言彰身侧经过,眼看要撞入他怀中,却因为那提前半步闪避,往前一个趔趄。
哐当!酒杯掉在地上。
“啊…抱歉…”
omega抬起脸,确实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含羞带怯我见犹怜。
然而陆言彰已走了过去,连眼风都不曾扫过去一丝。
原本正过来,顺势要将omega介绍给陆言彰认识的邢先生,笑容僵硬,有些挂不住。
旁边目睹这幕的几位宾客,摇头交换意味深长的眼神。
一个二十九岁、正值盛年、手握权柄的顶级a1pha,他的私生活永远不缺谈资。但迄今为止,陆言彰没有任何公开的绯闻。
只在早几年,传过他有一位“未婚夫”
,却因为陆老爷子从未承认,逐渐被外界解读为是他拒绝各方联姻攻势的借口。
而陆言彰对任何试图靠近的omega,所表现出的冷淡与漠视,更是引来无数猜测,甚至有人怀疑,他是否“那方面”
存在隐疾。
毕竟,a1pha的信息素等级,往往与生理需求画等号,像他这么清心寡欲,除非是身体问题,否则实在不合常理。
陆言彰或许听到了这些议论,又或许没有。
他不在乎,周遭一切于他,也激不起半分涟漪。
但就在他踏上二楼平台,视线不经意掠过栏杆,投向下方一楼时,一抹极其鲜亮、灼灼如火的红,撞入视野。
被陈列在恒温展柜中的红兰,叶脉温润耀眼,花苞俏丽挺拔。
即便远远望去,这株植物也如此夺目,可陆言彰眼里,却只看到那个一闪而过的纤瘦身影。
但等他走下一楼展厅,人已经不见了。
匆促脚步忽然就停在那,男人肩线微松,一时竟显得几分落寞。
“陆顾问?”
陆言彰转头,是宁川研究所的所长,正热情地朝他伸出手:“真没想到在这里见到您!”
陆言彰神色淡淡,礼节性颔,目光落回红兰。
林所见状,讷讷收手,忽然道:“对了,小殊也来了,这会儿不知去哪了,我叫他来跟您见见。”
“……”
陆言彰皱眉,“他不负责这个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