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寄养在您这可以吗?寄养费按正常算,我找找领养,也麻烦您帮忙个帖子。”
老板也很热心,“不用,寄养费算一半就行,不过它长得不起眼,身体也弱,不一定能找到人家,尽量吧。”
小狗似乎听懂他们的话,呜咽一声,把脑袋挤到殊景手掌下,又翻出肚皮卖萌。
殊景心都化了,叹了口气,“会给你找个好主人的。”
他揉着小狗软乎乎的肚皮,就想到了祈继。
手指再次落下:[好,我结束就和你联系。]
抿了抿唇,又补上几个字
[我也想你。]
送成功的瞬间,殊景感觉自己的脸被热气熏了一下。
他下意识拿手指长按那条信息,像只受惊的兔子,慌忙想把刚探出洞穴、暴露了的脑袋缩回去。
但最终,他没有撤回,也没有再什么去掩饰。
他今天的确有些心不在焉,总会想到祈继,想他去老家怎么样了。
这种惦念并不陌生,陌生的是表达方式。
和陆言彰在一起那么多年,他都没有过这种直白的时候,算进步吗?
指尖仿佛还残留着敲下那四个字时,胸口传出的悸动,心跳好像也变得更有力了,热乎的,胀满的。
主动倾诉“想念”
,和听到对方说“我想你”
,是另一种不同的感觉。
很神奇。
而屏幕那头,总爱打直球的祈继,反而难得不好意思,过了一会儿,才慢吞吞来个小狗表情。
腼腆又乖巧、捂着脸偷笑。
这才像正常恋爱该有的节奏吧,有牵挂有等待,有羞涩也有坦率,而不是由外力推着被动往前。
挺好的,殊景想。
收起手机,他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工作,再次检查设备,确认保温箱内参数在最佳区间,才将其中一株红兰推出花厅,在侍者指引下朝主宴会厅方向去。
畔江公馆内园,宴会主人邢先生正忙着迎接各路来宾。
邢家是以生物医药为核心崛起的业内龙头,这次红兰订单,也是国内珍稀药用植物培育项目的关键一环。而因为红兰过于娇贵,经不起长途颠簸,晚宴才被安排在宁川市郊举行。
为此研究所也是倾尽全力,送来了仅有的两株成熟体。
今晚,红兰将作为活体珠宝展示,同时引出生物制剂合作洽谈会。
宴会厅,二层。
邢先生被几位宾客簇拥着,余光瞥见走进来的身影时,立刻停止谈话,脸上堆起笑容迎了上去。
来人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脚步迈入的瞬间,仿佛将门外冬夜的凛冽也一并带了进来。
“陆少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欢迎欢迎!”
陆言彰略一颔,由侍者接过大衣,果然在不远处看到了他那许久未见的堂兄陆启明,对方遥遥朝他举了举手中酒杯,算打过招呼。
严格来说,那位也曾算“陆少”
,但时至今日,陆家第二代青黄不接,第三代经过残酷洗牌,早已是陆言彰一枝独秀。
即便他并不直接参与商业运营,但那身实打实的军功,以及在都研究院乃至更高层建立的深厚根基,早已让他成为陆老爷子之外,陆家最具话语权的实际掌舵者。
在场众人心知肚明,如今能被尊称一声“陆少”
且分量十足的,唯有陆言彰。
敬酒、寒暄、攀谈的人络绎不绝,陆言彰偶尔应对,气度稳健,滴水不漏。
邢先生自然知道儿子邢惹的事,对陆言彰客套几句严加管教之类,也不再提,只殷勤地陪在一旁,不住劝酒。
陆言彰来者不拒,几杯高度烈酒下肚,面色依旧如常,仿佛喝下去的只是白水。
“目标离开主会场,往西侧花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