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陆言彰已经有omega了吧。
那根仙人掌的刺轻轻扎了一下。
但真的只有那么一下。
殊景冷静地想:还好,只疼了一下。
现在纠结过去的解释已经没有任何意义,陆言彰做事从来都有他的理由,他说和冯维岳不是一路,以他的骄傲,也不屑在这里说谎。
二十多年的交情,即便分手,他还会照顾他一夜,他也愿意信他这一次。
殊景忽然意识到,他其实一直是相信陆言彰“申请并非本意”
的,只是那时候,所有事情都被推到了浪尖。
那个失控的易感期夜晚,那份申请书,其实都只是在逼迫他面对那个事实。
他从小就知道、却始终不愿深想的事实。
a1pha和Beta,本就不匹配。陆言彰,更适合omega。
现在,陆言彰有了他的omega,他身边也有了祈继,他们都在向前走了。
是时候……彻底放下了。
殊景将那杯水喝完。
陆言彰也把粥碗放到沙前的茶几上。
“吃点东西,然后吃药,航班下午才起飞,吃完再睡一会儿。”
殊景没拒绝,顺从地坐下,拿起勺子。
陆言彰在原地站了片刻,察觉殊景的态度似乎变了,但又说不上来。
见他安静地开始吃东西,他便转身,将各种药按剂量分好,放在小几上,和昨夜按时喂服的流程一样。
然后陆言彰走进次卧,处理完几封加密邮件后,再出来时,客厅里已经没有人。
碗里的东西吃得很干净,餐具被整齐摆放在托盘一角,碗沿正对勺柄,餐巾折成规整的方形。
原本放着药袋的小几,也空了。
感冒药、退烧药,连同那管为“别人”
准备的跌打损伤膏药,以及背包,全部不见了。
显然,殊景吃完饭后,将所有属于自己的东西,都拿进了主卧。
陆言彰在原地又站了足足半分钟,目光移向主卧房门。
门扉紧闭,窗外传来飞机起降的遥远轰鸣,套房内却静得只剩他自己的呼吸。
他走到主卧门前,抬起手,停在离门板几厘米的地方,仿佛想敲门,又或者只是想感知门后那人的存在。
但最终没有落下去,手指收紧,垂落身侧。
他慢慢退后几步,转身时目光扫过玄关,那盒安全套已被清理,一如他每次外出住酒店的习惯。
那些令人尴尬的暗示、昨夜寸步不离的照料、以及片刻恍惚的温情,都不复存在。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陆言彰扯了下唇角,像是自嘲。
再次醒来时,殊景终于退烧,虽然还有点虚弱,但好歹身上不酸了。
后来去机场,两人虽然同行,却都保持距离。
因为航班延误积压,每个值机柜台前都排起长龙。等待间隙,殊景给祈继去消息:[我大概六点到宁川,晚上见。]
想到祈继的工作需要长时间站立,他又补了一句:[你脚怎么样了,还疼吗?]
祈继秒回:[已经好啦!(开心)终于能看到哥哥了!]
先前还肿那么高,怎么可能好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