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许未能推尽的蓝色粘稠液体混着血珠,溅上皮肤,蜿蜒滴落,渗进地毯纹路。
陆言彰一步步走回床边,俯身,额头轻轻抵在殊景鬓角,嘴唇几近贴上他因高热而泛着诱人绯色的颈侧。
那里正散出独属于殊景的、混合着一点药味和干净体息的味道,温热地撩拨着顶级a1pha紧绷到极限的感官。
“小景…”
沙哑声线里,罕见地掺了一丝破碎,和希冀。
窗外是沉沉夜幕,下方遥远城市的灯火如星河倒悬,偶尔有航灯划过天际,像流星坠入他深而不见的眼底。
殊景忽然难受地嘤咛一声,陆言彰才骤然惊醒,现自己握着他肩膀的手过于用力。
焚香信息素逸散一瞬,如同无形锁链缠绕上昏睡的人,又被他以意志力强行拽回、压入骨髓深处。
陆言彰立刻松开手,迅为殊景整理好衣襟,扣好每一颗纽扣,再记录下他现在的体温。
随后他走出卧室,在吧台倒了一大杯冰水,仰头一饮而尽。
冰冷液体直直灌下,浇不灭五脏六腑里焚烧的火。
他没再回卧室,而是在客厅沙坐下,手肘支在膝上,撑住额头,闭眼。
面色依旧沉寂。
然而额角那根蜿蜒而下的青筋,如同活物,正无声搏动。
半晌,陆言彰重新睁开眼,已敛去所有波澜,只剩残酷的冷静。
他望向卧室方向,里面的人呼吸渐沉,早已睡熟。
他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听筒里传来等待音,在这间无人的套房中,倒像脚步,在一点点迫近。
然后,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嗓音,平静响起。
“查一下,宁川那家叫‘念念’的甜品店。”
第28章第28章抓到那个男
殊景在昏沉中醒来,意识尚未完全清明,便察觉身边的存在感。
他微微偏头,看见陆言彰就坐在靠床的扶手椅里。
天刚蒙蒙亮,室内只有一盏小灯,落下旧书页似的暖光,空间厚重静谧,男人侧影沉静而专注。
他正翻阅一沓文件,眉宇间是殊景再熟悉不过的、尽在掌控的从容。
有那么一瞬间,时空错位。
这是殊景年少时最憧憬的模样,好像天大的事交到这个人手里,都能被解决。
他定定看着,混沌里几次短暂睁眼,仿佛都见过这相似的剪影。
……他在看他。
陆言彰早已察觉,没有出声惊扰。
只有他自己知道,指腹下纸张的触感变得模糊,反而心跳在胸腔里清晰加快。
直到殊景唤了一声:“阿争?你怎么没睡…”
陆言彰翻页的手指倏然顿住。
他抬起眼,看向殊景,目光深敛。
空气中那层虚幻温馨,仿佛被这声不合时宜的呼唤轻轻击散。
殊景也在这一眼里彻底清醒。
印象涌回,机场、高烧、喂水、试探额头的温度……以及,那场崩溃的单方宣泄。
他呼吸微滞,垂下眼,声音还有些哑,但语气恢复疏离:“陆顾问,抱歉…给你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