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毛巾浸入热水,雾气模糊了他的表情。
“该多喂一点的。”
他低声说着,右手扶住殊景肩膀,把人往前带,让他正面靠向自己。
殊景浑身软软地没有力气,额头抵靠他胸膛,鼻息滚烫。
陆言彰的手带着毛巾,覆盖上那片白皙脊背,开始沿肩线向后擦拭。
水珠从锁骨窝里滑出来,顺着弧度精巧的线条往下淌,即将没入更深处时,被毛巾及时追上去,一点不剩地吸走。
衣料堆叠在腰际,露出腰窝的凹陷,那截脊柱在男人的大掌下像一串珠粒,伶仃脆弱,每一节都清晰可数。
毛巾一路沿椎沟向上,陆言彰并没有多看。
不用看,他记得每个细节。
殊景靠着他,后颈因低头而微弯,露出一小片皮肤,靠近肩胛处,有一颗小小的痣,后腰那里,也有。
他记得那两颗痣,和它的主人一样,害羞时会变红。
殊景看起来清瘦,皮肤也轻薄温软。
无论什么地方,含在嘴里都是绵绵一小团,让人总想在上面反复磨蹭。
越磨蹭就越红,红得像要滴出血,舔上去还会细细地颤……
此时此地,这种联想岂止不合时宜,简直严重悖逆陆言彰所受的训练和教育。
他很清醒。
他自己这么觉得。
陆言彰将毛巾翻了个面,敷在那截后颈,低头,下巴抵着殊景的头顶,似乎是想稳住他不让他摔下去,但这样也确实可以避免目光触及更多不该触及的地方。
他闭上眼,把恶念一寸一寸按回骨头里,深吸一口气。
毛巾不那么热了,需要换一条。
这样想着,毛巾即将离开殊景后背时,陆言彰的动作却猛地停住。
一片痕迹撞入眼帘。
殊景肩后的皮肤上,有什么东西划出的小伤口。又像是被粗糙物磨到的,边缘破皮处,结了极淡的痂。
陆言彰目光死死锁在那上面,深灰瞳孔几近缩成针尖。
“嗡嗡”
手机震动打破一室凝滞。
他迅扯过被子盖住殊景肩背,这才走到一旁,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是两张照片。
几分钟前,他曾和奶奶有过通话。
“你让人送来的东西我收到啦,总算忙完了想起奶奶了?小景前两天还联系我呢,说你工作忙,让我别担心。他还给我照片了,了两张,包的饺子,可好看了。”
“啊?小景没给你呀?”
陆言彰那时还不知道那两次“撤回”
的是什么,现在他知道了。
是奶奶转来的这两张照片。
语音里,奶奶的声音带着笑意:“我知道了,小景肯定是怕打扰你工作才没给你。但是阿争啊,你不能总这样。
“小时候是小景依赖你多,可现在你们都大了,他也有自己的心事了,你要主动一点。他外婆不在了,你就是他最亲的人,你们以后是要一起过一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