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景点了点头。
梁觉非却没再多瞧那花一眼,镜片后的目光落于远处,天色暗沉,华灯初上。
“但它已经有衰败的迹象了,再养下去也没有必要,只会让人…更舍不得。”
……
殊景的返程机票是半夜,离开导师家后,他打车去机场,途中让司机绕道先去了一处地方,但他既没停车也没下车,只是路过。
夜已深,隔着宽阔的街道,建筑群依旧灯火通明。
都第一研究院。
那是他学生时代梦寐以求的圣殿,作为其中的佼佼者,他曾凭实力一路晋升,仿佛有望触摸到天花板。
可如今……
细密的雪,纷纷扬扬。
贺翎在研究院看到陆言彰时,男人肩头的雪还没化,正俯身处理腿部的伤口。
作战服裤管被撕开,露出里面狰狞的淤青和数道血痕,他没用碘伏,直接拿消毒液喷在伤口上,血污顺着淌下,白色泡沫从伤处渗出,烧灼周围皮肉,迅凝固结痂。
这是能让伤口快愈合的方法,过程极疼,陆言彰动作却很稳。
桌面,一枚崭新的授勋章静静躺在那里。
长官又升衔了。
贺翎这一周都没有陆言彰的消息,看来他又去执行了什么高密任务。
才二十九岁,已经抵达别人望尘莫及的高度,连贺翎也不明白,陆言彰为什么直到现在还这么拼。
而陆言彰开口第一句,问的就是:“他怎么样?”
贺翎完全不意外。
殊景去了某座山,又来了都但他们的“眼线”
均不知名,中间隔了两层信息屏障,只负责回报“目标安全”
。
没办法,既要不打扰、不窥私,又要保护。
所以消息传到贺翎这里,连他也只知道:“殊先生一切安好。”
“嗯。”
陆言彰低低应了一声。
贺翎等待片刻,见长官似乎在出神,想问“您见到老爷子了吗?”
转念一想,既然出任务回来,大概还没见。
果然,陆言彰的手机响了。
贺翎正要退出去,陆言彰看了他一眼,示意不必回避,这个电话很快就会结束。
“爷爷,邢家的宴会,我会准时出席。”
“这才对。”
听筒里传来陆鸿苍威严的嗓音,“你前段时间在宁川对邢家人做了什么,我不过问,并不代表我不知道。”
“既然您知道,那我需要您的权限,去处理掉一点旧东西,您应该也不会介意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陆鸿苍似乎想起什么,语气轻慢,“你到现在还不给我带个孙媳回来,我总要为陆家留一份保障,如果他不同意,那申请也是可以直接执行的,我这是为你好。毕竟你护了他这么多年,把我这个老头子都给瞒了过去,他却不领情…”
“这是我跟他的事。”
陆言彰声音陡然沉下。
“论及婚姻,那就是陆家的事,你执意要他,他就只能是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