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B转o项目因重大事故为人所知,梁觉非是第一个站出来、带领研究院内Beta联名抵制的人。
而现在,这位Beta心中的泰山北斗,不提大局,仅仅像一位寻常的、忧心忡忡的长辈,目光落在殊景清减的脸颊上。
“有时候,我倒宁愿你自私一点,比起B转o,老师更担心你有任何闪失,你外婆…还有你妈妈…”
殊景手指收紧,握住茶杯。
“我现在也有些后悔,感症的事如果没瞒着你外婆,或许她还能一起劝劝你…”
梁觉非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露出一丝疲态。
殊景忽然现,不到五十岁正当壮年的老师,鬓在灯下竟有些斑白。
“老师,是我自己不想让外婆知道,您一直在支持我,我最近的身体,其实有好转的,”
殊景低声说,脑中浮现祈继的脸。
他不想再让老师担心,便拿出笔记本,把飞机上整理的思路拿给他看,“昨晚讨论的这部分,我有s**z*1个想法,可以减轻屏蔽剂的毒性…”
梁觉非看到纸页上最新圈出的那部分,微微凝眉。
“有什么问题吗?”
殊景问。
导师沉默片刻,将前后记录表又翻了一遍,“这个方法确实可行,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昨晚睡不着,慢慢就想出来了。”
殊景昨晚有点失眠,但不觉得累,就开始考虑,还真让他琢磨出既降低毒性又保证成效的中和方法。
导师似乎也对这个方法非常在意,“还有其他的佐证数据我看一下。”
“好。”
殊景想了想,下定决心,从背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移动硬盘,“老师,这里还有我之前实验数据的完整备份,我想请您…帮我保管。”
“……”
梁觉非停住翻看资料的动作。
殊景郑重道,“三年前是我没准备,也想得太简单,不得不从头再来,这次我要做最坏的打算,用我自己的方式,和他们打。”
梁觉非目光落在那块黑色硬盘上。
他似乎明白了学生的未竟之言与最终决定。
“罢了。”
这一声叹息格外悠长,似疼惜、似无奈,还有一丝更深的、更叫人听不懂的情绪。
梁觉非拍了拍殊景的肩膀,“科学研究的路上,的确有时不得不做一些妥协,一些牺牲,遵从你内心的想法,否则最后即便达到目的,灵魂也将不得安宁。”
他不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重又戴上眼镜,拿过殊景带来的那叠手写纸页,与他逐一讨论问题。
从医院出来时还是中午,这一待,就到了傍晚。
讨论结束时,殊景才从导师接听的简短电话里得知,他深夜还要飞赴另一个城市参加学术会议。
梁觉非平时就很忙,难得的休息日被学生占据大半,这些奔波与牺牲,他都只字未提。
不过,离家前,他看到吧台上那束白玫瑰,走过去,拿起来扔进了垃圾桶。
“该换一束了。”
他说。
殊景看向那束花,似乎是叫“圣罗厄尔白玫瑰”
,是导师亲自培育的品种,还从中提取出了omega舒缓膏的核心成分,因此收获一个别名:“谜障”
。
但这花看来还很新鲜,就这么扔掉了吗?
“觉得可惜?”
梁觉非看出他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