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点左右。”
陆言彰打开仪表,“确实有过异常湿度峰值,但没有成雾条件。”
他没再说下去,但殊景明白,那雾可能不是自然形成的。
“你为什么来?”
陆言彰忽然问。
殊景:“做采集。”
“采到了?”
“嗯。”
陆言彰从门口起身。
殊景下意识退了退。
陆言彰往火堆里添了两根柴,抬眼就见殊景警惕地盯着自己。
作战服外套肩线很宽,衬得殊景的脸愈精致小巧,乌黑头软软的,有些凌乱,像雏鸟浑身的毛炸开,蓬松一团,眼睛格外灵动。
打过瞌睡,果然精神些。
陆言彰手指忍不住攒了攒,仿佛从殊景腰后蹭到的那一滴汗液,还潮湿地黏在指尖。
他从怀中取出一支军用营养剂,殊景戒备的表情就变成有那么一丝丝疑惑。
小鸟毛更蓬松了……
陆言彰走过去,将营养剂轻放在床沿,多停留两秒才松开。
殊景迟疑地看向那支营养剂。
是他一惊一乍了,陆言彰看起来很稳定,不在易感期,没有任何威胁。
他抿唇,低声道,“谢谢。”
陆言彰“嗯”
了一声。眸色深了些,几步回到门边,状似观察外面。
已经进入后半夜,棕熊在踩碎那根火把后,没多久就彻底安静下来,但想趁它睡着逃走,显然不可行。
殊景琢磨着,拧开营养剂。
铝制管身应该是冰凉的,这会儿却很温热。
他一边小口嘬吸,一边考虑各种对策,直到陆言彰忽然侧头,视线捕获到他。
猝不及防,殊景差点呛到,捂着嘴低低咳嗽,肩膀轻微地抖。
他皮肤白,没挡住的脸和脖子灌了烈酒一样潮红,耳垂更像两粒透粉的珍珠。
陆言彰这次没能移开视线,舌尖无意识碾过齿根:“慢点喝,我还有。”
不等殊景拒绝,他转移话题,“等明早,我可以处理那头熊,不用担心。”
处理?殊景眉头蹙起。
论单打独斗,陆言彰罕有对手,但面对那种体型的野兽,硬碰硬就算赢了也得丢半条命,那只受伤的右手就是明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