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被压下,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们一个受伤失血,一个身体虚弱,都需要养精蓄锐。
殊景彻底冷静,用呼吸法对抗不适。
在极度疲惫与神经痛中挣扎了不知多久,周围空气浮起暖意。
殊景睁眼,一团火光跃入眼帘。
陆言彰正在床前三尺处,将几根枯枝投入火堆,右臂绷带血渍暗沉,看来已经凝固。
察觉到殊景醒来,他起身退开,重新坐回门边的阴影里。
床角,整齐叠放着一件衣服,焰光在浅灰色布料上摇曳,它显然刚被烤干。
信息素的压迫感已经消失,那衣服只散着熏烤过程中自然沾染的草木灰味道,和焚香味有些相似。
殊景瞥一眼背对他的陆言彰,放弃了将衣服脱了再穿的念头。
屋外传来声响,像爪趾反复刮过地面,那头熊还在,它的信息素也趋于平稳,夜风里只余枯枝土腥气。
殊景抓起一根燃烧的木头,从窗户扔了出去。
野兽通常都怕火,可那火把刚落地,就被熊掌踩碎,火星溅入泥土,它甚至低头嗅了嗅。
“它是实验动物,常规手段无效。”
殊景闻言:“什么实验?”
陆言彰神色稍顿,没有回答。
他一言不,殊景却反而知道答案了,唇角微勾,带着冷讽,“B转o?”
火光忽然轻晃,出噼啪一声响。
斑驳墙面上,男人高大的影子好似也跟着颤了一下。
B转o,s**z*1他们就是因为这个才分手的。
殊景没再看陆言彰。
那头熊既然是这种背景,不冬眠,不怕火,却不敢冲击木屋,这屋子里有什么?和B转o又有什么关系?
他冷静扫视这间木屋,陈旧摆设、锈蚀工具、粗糙砖墙……
刚才采集驱兽草时,他就注意到,墙脚土壤的颜色格外深,是肥力异常的表现,这屋子下有什么?
抬眼间,他再度与某道目光撞个正着。
陆言彰也在与他打量同样的东西,非常默契。
两人隔着半室火光对视,殊景别开眼。
“窗口风大。”
陆言彰低声道。
殊景关上窗:“你们在找这头熊?”
他眼睛朝向火堆,浓密睫毛投出两弯阴影,像振翅欲飞的蝶翼,又恢复往日的淡漠疏离。
陆言彰移开视线,“找过一段时间。”
那就是先前都没找到。
殊景猜出一二,坐回床边,“我们下山时起了浓雾,然后它就出现了。”
“浓雾?什么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