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钧要的从来不是平息劫难,是让劫难按他预定的方式一次次爆。
元始冷笑。
妖掌天,巫管地?
天穹都被打裂了,拿什么掌?
大地破碎成什么样了,又有什么可管?
中间划条模模糊糊的线,你瞪着我我恨着你,等一元会一过——
但两人都知道那之后是什么。
通天不知何时溜达了过来,手里转着一枚不知从哪摸来的玉板,听了半截话嗤笑出声。
大哥二哥,你们在这儿掰扯半天,有劲没劲?
人家那叫养蛊,把巫妖当蛊虫关一块儿,等养肥了一口吞。明摆着的事。
太清抬眼看他。
你倒看得明白。
我又不瞎。
通天把玉板往袖子里一塞,收起了方才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走到崖边,俯视下方翻涌的云海,眼神暗了暗。
他的弟子,散的散死的死。
要我说,干脆点。
去紫霄宫门口堵那老小子,跟他讲讲什么叫真正的道理。
元始冷冷瞥他。
然后呢?洪荒彻底崩了,万物归墟,重归混沌。
通天摊手,动作透着一股懒散的痛快。
现在这样就好?
看着他一步一步把洪荒当柴火烧?
还不如一起完蛋,早死早生。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落在在场几人耳里,却都品出了几分刺骨的清醒。
太清垂着眼眸,指尖摩挲着茶盏的青釉边缘,半晌才缓缓开口。
“现在还不到时候。”
元始目光重新落向天穹。
云海在他脚下翻涌,湿润的风吹动他额前碎,但他眼底那层冷意始终没散。
李长畴习惯性地在脑中拆解,鸿钧这一手,明面上是止戈,实际上是给仇恨加了层保鲜封印。
妖掌天巫管地,天地被强行割裂,规则必有缺漏。
天长日久,失调的反噬只会让下一次爆更烈。
所有被强行压下去的,都会以更凶猛的方式回来。
鸿钧要的,就是那个更凶猛。
他指尖在符面轻轻叩了两下,也没往群聊里递什么话。
有些话不用摊开说。
鸿钧亲自下场的那一瞬,意味着这盘棋的规则已经被抓在一个人手里。
其他人都只是落子的手。
准提在灵山菩提树下看得直摇头,对着身旁闭目拨珠的接引低声感慨。
师兄你瞧见没?
他倒是把‘公平’两个字用得顺手。”
接引垂着眼帘,捻了一颗念珠没拨动。
“他定的平衡,从来只对自己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