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深处,有巨龟,体型如大陆,自开天辟地便存在。无法化形,常年沉眠。偶有散修远远望见,皆惊为神物。
白言把那枚玉简凑到眼前,来来回回读了五遍。
脑子里有个念头开始芽。
这只龟,说不定能用上。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按不下去。
他当天就收拾东西,跟自家堂主打声招呼,说要出趟远门。堂主问他去哪儿,他说北海,采药。
堂主信了。
白言自己都不信。
也幸好有传送阵的存在,让白言省了不少路上的功夫。
北海水是深蓝色的,像凝固的蓝色墨水。
海面上飘着零星的浮冰,冷风刮过来,能冻得人骨头疼。
白言搓搓胳膊,深吸一口气,架起遁光就往玉简标注的地址飞去。
飞了近三四个月,他才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那时也算他运气好,正好碰见玄龟上来透气的时间,龟甲上长满了苔藓和海草,有些地方甚至长出了矮小的灌木。无数海鸟在上面筑巢,绕着龟甲盘旋。
他清了清嗓子,朝着那个巨大的脑袋喊。
“前辈!晚辈农教弟子白言,特来拜访!”
没反应。
他又喊了几天,嗓子都哑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玄龟装死装得彻底。
他当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行,你装死,我就在这儿耗着。
反正他耐心有的是。
白言站在海面上,风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等到休息够了。
第三次开口时,白言换了个说法。
“前辈!晚辈给您带了好酒!”
玄龟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白言后来跟苏渺讲这段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好笑。
“所以你就用一壶酒,把人家钓出来了?”
苏渺问。
白言连忙摆手。
“不是钓,是示好!示好!”
玄龟的眼睛完全睁开时,白言差点从海面上栽下去。
那两只眼睛太大了,大得像两座湖泊。浑浊的瞳仁里倒映着他的身影,小小一个点,像蚂蚁站在巨人面前。
“小娃娃。”
玄龟开口,声音低沉,像海底的暗流在涌动,
“你打扰老龟睡觉了。”
白言硬着头皮拱手。
“前辈恕罪。晚辈久仰前辈大名,特来拜会。”
“久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