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龟的眼睛眯了眯,
“老龟在北海窝了无数年,从没出去过,你久仰什么?”
白言脑子转得飞快。
“晚辈在藏经阁读到过关于前辈的记载。
说前辈自开天辟地便存在,见证了洪荒无尽岁月。
晚辈敬佩得很,就想来亲眼看看。”
玄龟可不信,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白言被那两束目光盯得头皮麻,但脸上还挂着笑。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酒坛,双手捧着举过头顶。
“前辈,这是晚辈自己酿的灵酒,您尝尝?”
一道水柱从海面上升起,卷走了那个酒坛。
白言看着那酒坛被卷进龟嘴里,心脏砰砰直跳。
半晌,玄龟开口。
“还行。”
白言松了口气。
那天之后,白言就那么盘腿坐在海面上,拿出一壶酒,自斟自饮,一边喝一边念叨。
念叨什么呢?
念叨农教。
“唉,说起来我们农教啊,那可真是个神奇的地方。”
他对着空气说,语气里带着得意,还有点心虚。
这得意是真的,心虚也是真的,万一这老龟不买账呢?
“有教无类,管你是什么出身,只要心性过关,都能入门。
我这样的,您瞅瞅,一条讹兽,以前名声多臭?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主儿。
可教主收了我,师兄师姐们也待我跟亲兄弟似的。”
海面平静,没有回应。
他也不急,又抿了一口酒,让那股辛辣从喉咙滑到胃里,烧得他胸口热。
“我们教主,那更是了不得。
三清圣人的共徒,道祖的徒孙!
立农教,育人族,梳理地脉,收留那些无处可去的生灵。
功德轮都三个了,前段时间三合一,成了大道功德金轮,您说吓人不吓人?”
海面依旧平静。
他咂咂嘴,继续说。
“我们农教现在业务都拓展到轮回去了。
地府您知道吧?教主主持建的。
巫族那些祖巫,现在都在地府挂职呢。
等以后功德够了,说不定还能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