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城塔广场的地砖在烫,脚踩上去像踩在烧热的铁板上。
紫色光柱从塔顶垂下来,在地面投下巨大的光斑,光斑里的空气扭曲着,能看到些模糊的人影在里面挣扎——是被能量场吸进来的市民,他们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像要被彻底融化。
“归墟之母在抽取他们的生命能量!”
墨竹的混沌长鞭缠上一根路灯杆,借力跃起,黑色光流劈向光柱边缘,“这根本不是重新分配能量,是屠杀!”
光流撞在光柱上,只激起一圈涟漪。光柱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纹路,像归墟之母在金属板上刻的反沙漏图案,正随着能量流动缓缓旋转,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
竹安摸出那半块“守”
字吊坠,归墟之力注入其中,吊坠突然亮起金色的光,与光柱里的紫色能量产生激烈碰撞,出刺耳的嗡鸣。光斑里的人影似乎清醒了些,朝着他们的方向伸出手,嘴里出无声的求救。
“能量原液!”
竹安朝墨竹喊,“沈砚之说这是后手,肯定能破掉屏障!”
墨竹将保温箱扔过来,竹安接住的瞬间,塔顶传来归墟之母的笑声,尖锐得像玻璃刮过金属:“别白费力气了!沈砚之给你们的,不过是稀释过的残液!真正的能量原液,正在催化终焉平衡器的核心!”
随着她的话音,光柱突然暴涨,紫色能量像潮水般漫过广场,所过之处,地砖开始融化,露出下面的钢筋,出滋滋的响声。竹安赶紧用归墟之力护住自己和墨竹,却感觉一股巨大的吸力从光柱中心传来,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震动,像是要被连根拔起。
“老郑在塔顶的能量炉里!”
墨竹的混沌之力顺着光柱往上爬,很快又被弹回来,她的脸色越来越白,“归墟之母把他当成了祭品,用他的归墟卫血脉激活能量炉!”
竹安抬头看向塔顶,那里隐约能看到个巨大的金属容器,像个倒立的漏斗,老郑的身影被固定在容器中央,紫色的能量流正顺着他的四肢往里灌,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得透明,和光斑里的市民一样。
“必须上去!”
竹安将能量原液的软管塞进怀里,归墟之力凝聚成光梯,沿着雾城塔的外壁向上延伸,“沈砚之的残液再弱,总能拖延点时间!”
两人顺着光梯往上爬,紫色能量时不时从塔壁的缝隙里喷出来,擦过他们的身体,留下火辣辣的疼。墨竹的混沌之力消耗得很快,额头上布满冷汗,好几次差点抓不住光梯,都被竹安及时拉住。
“还有三层!”
竹安的声音有些沙哑,归墟之力也在快流失,光梯的光芒越来越暗,“坚持住!”
就在这时,塔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紫色光柱猛地一缩,随即又爆出更强的光芒。竹安和墨竹被震得差点从光梯上掉下去,低头一看,广场上的光斑已经消失了,那些市民的身影也不见了,只剩下一滩滩透明的液体,像融化的蜡。
“她加快了度!”
墨竹的声音带着哭腔,“再晚一步,老郑就……”
她的话没说完,光梯突然剧烈晃动起来,竹安低头,现光梯的底部正在融化,被紫色能量腐蚀得只剩下细细的金线。他赶紧拉着墨竹往上一跃,放弃光梯,直接用归墟之力和混沌之力在塔壁上借力攀爬,手指抠进钢筋的缝隙里,指甲缝里全是血。
终于爬到塔顶平台,这里的紫色能量浓得像化不开的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终焉平衡器的核心就矗立在平台中央,是个巨大的金属球,表面布满了能量管道,连接着塔顶的能量炉,老郑就在能量炉里,身体已经透明得能看到里面的骨骼。
归墟之母站在金属球前,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长袍,头无风自动,眼睛里闪烁着紫色的光流,手里握着沈砚之给她的那半块“离”
字吊坠,正往金属球顶端的凹槽里按。
“你们来得正好。”
归墟之母转过头,脸上带着狂热的笑,“见证终焉的时刻吧!只要这两块吊坠合二为一,整个雾城的能量就会被彻底净化,我会成为新的规则制定者!”
“你所谓的净化,就是把活生生的人变成液体?”
竹安的光刃指向她,归墟之力在周身疯狂旋转,“时砚就是因为看透了你的疯狂,才藏起真的能量原液!你拿到的那半块吊坠,也是假的!”
归墟之母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又笑了:“假的又如何?老郑的血脉,加上这些市民的生命能量,足够启动平衡器了!倒是你们,手里那半块‘守’字吊坠,才是时砚设下的陷阱——它会在平衡器启动时,引爆你们体内的融合之力,让你们和我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