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局长把水倒回潭里,“他们的意识还在,靠归墟之源的力量维持着,算是……活了几千年吧。”
陈墨听得直咋舌:“活了几千年?这不就是神仙吗?”
“比神仙苦多了。”
林墨戳了戳石人的胳膊,“一动不能动,天天看这黑水池子,换我早疯了。”
他话音刚落,溶洞突然晃了一下,钟乳石上掉下来几块碎石。水潭里的黑水上冒起泡泡,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底下钻出来。石人们的眼睛里突然亮起红光,歌声变得急促,青石板上的纹路也跟着疯狂闪烁。
“怎么回事?”
陈墨握紧了消防斧。
安槐的银镯烫得吓人,她低头一看,镯子上的纹路正在脱落,像被什么东西腐蚀了。竹安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明显的惊慌:“母巢在反扑!老局长刚才的水……是母巢的汁液!”
老局长猛地转过身,脸上哪还有之前的和善,眼睛里闪着和沈青山一样的疯狂:“小家伙们,反应挺快啊。”
“您……”
安槐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石人身上,石人冰凉的温度让她打了个寒颤。
“我不是老局长。”
男人扯了扯脸上的皮肤,居然撕下来一张薄薄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年轻些的脸,左眼角有颗痣——那是沈青山的研究笔记里,提到过的“老鬼”
,三十年前失踪的守心人叛徒!
“老局长早就被我埋在矿洞里了。”
老鬼拍了拍手,溶洞深处传来“悉悉索索”
的声音,几只蚀沌爬了出来,眼睛里的红光和石人一模一样,“他太碍事了,总想着销毁母巢样本,哪有我懂行——归墟和母巢,本就该合二为一。”
林墨突然想起什么,指着老鬼的手:“刚才那潭水……你给母巢的根须喂了归墟之源的水?”
“聪明。”
老鬼笑了,“守心人的摇篮曲不仅能安抚归墟,还能唤醒母巢。你以为石人是在守护归墟之源?他们是在给母巢当养料!几千年了,根须早就和归墟之源缠在一起,现在只要再加把劲……”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想让母巢彻底吞噬归墟之源,让混沌体的力量取代归墟,成为新的时间主宰!
“你疯了!”
安槐调动归墟的力量,银镯却“咔嚓”
一声裂开道缝,“没有归墟,时间线会崩溃的!”
“崩溃才好呢。”
老鬼从怀里掏出个黑色的盒子,打开后里面是颗跳动的肉瘤,上面缠着金色的线——是沈青山混沌体的核心碎片!“新的世界里,只有蚀沌和混沌体,多干净。”
他把肉瘤扔进黑水池里。肉瘤刚碰到潭水,就炸开成无数黑色的小点,像墨水似的扩散开来。水潭里的泡泡冒得更凶了,钟乳石开始往下掉,石人们的歌声变成了痛苦的嘶吼,身上的石头纷纷剥落,露出里面缠绕的黑色根须。
“吼!”
一只蚀沌突然扑向陈墨,翅膀带起的风里都是腥臭味。陈墨早有准备,消防斧横着劈过去,这次居然砍破了蚀沌的翅膀——归墟之源的力量在紊乱,连带着蚀沌的鳞片都变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