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现在!”
林墨捡起地上的碎石,朝着老鬼扔过去,“先搞定这叛徒!”
老鬼却不躲,蚀沌突然转身,用身体挡住了碎石,黑色的血液溅了老鬼一身,他居然笑了,像喝了好酒似的咂咂嘴:“多乖的孩子。”
安槐趁机跑到水潭边,银镯虽然裂了,归墟的力量还在。她伸出手,想把肉瘤的碎片从潭水里捞出来,可手指刚碰到水面,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了下去!
“安槐!”
她掉进了黑水里,却没被淹死。潭水像粘稠的糖浆,裹着她往深处沉。周围都是金色的纹路,像归墟的血管,里面流淌着黑色的液体——是母巢的汁液!它们正在融合!
“抓住我的手!”
竹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一只银色的手从金色纹路里伸出来。安槐赶紧抓住,熟悉的温暖顺着手臂传来,银镯上的裂缝居然开始愈合。
“你怎么进来的?”
“归墟之源就是我的一部分。”
竹安的声音就在眼前,安槐抬头,看到了他模糊的身影,守痕人靠在他肩膀上,脸色苍白,“老鬼骗了我们,石人不是在当养料,他们是在压制母巢的意识核心——就在潭底。”
安槐往下一看,黑水里果然有个巨大的阴影,像团蜷缩的蛇,上面布满了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
“那歌声……”
“是石人在给我们传递信息。”
守痕人的声音很轻,“摇篮曲的后半段,是净化母巢的咒语。”
安槐突然想起老鬼哼的调子,确实少了一段。她刚想开口问咒语是什么,潭水突然剧烈地翻滚起来,母巢的意识核心朝他们扑了过来,无数只眼睛里流出黑色的眼泪,落在金色纹路上,纹路立刻开始融化。
“没时间了!”
竹安把一股力量推给安槐,“用守护者的血,跟着我念!”
他开始念咒语,不是歌词,是一连串古老的音节,像槐树开花的声音。安槐跟着念,同时咬破舌尖,把血喷在金色纹路上。血液碰到融化的纹路,居然重新凝聚起来,像长出新的血肉。
岸上的林墨和陈墨快撑不住了。蚀沌越来越多,石人身上的根须都爬了下来,像黑色的绳子,把他们往水潭里拖。老鬼站在潭边,手里拿着个青铜铃铛,摇一下,蚀沌就疯一层,眼睛里的红光几乎要滴出来。
“快了……就快了……”
老鬼盯着水潭,嘴角的笑越来越诡异,“归墟之源马上就是母巢的了,沈青山,你看到了吗?我比你强!”
他话音刚落,水潭突然炸开,金色和银色的光芒直冲洞顶,把整个溶洞照得像白天。安槐的身影从光芒里飞了出来,落在石人中间,银镯已经完全愈合,上面的纹路变成了纯白色,像用槐花汁画的。
“咒语起效了!”
安槐大喊,石人们身上的根须开始冒烟,纷纷脱落,露出下面灰白色的石头,“林墨,砸青铜铃铛!”
林墨眼睛一亮,瞅准老鬼手里的铃铛,捡起地上的工兵铲就扔了过去。铲子正好砸在铃铛上,“铛”
的一声,铃铛裂开道缝。蚀沌们突然停下动作,脑袋直愣愣地晃了晃,像是喝醉了酒。
“不!”
老鬼想去捡铃铛,陈墨已经扑了过来,消防斧劈在他胳膊上,“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