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鸣谢:喜欢秋子梨的元赤送出的礼物之王,本章八千字,二合一,特此加更!(12)>
李潆眸光锐利,在那被按在地上的张三娘与那宫女面上缓缓扫过,冷笑连连。
殿内血腥气尚未散尽,与那助产香残余的甜腻气息混在一处,直熏得人额头作痛。
女医上前一步,向李潆低声禀告:“主子!这些人都是原皮,没有带人皮面具!”
李潆微微颔,伸手接过那支助产香,放到鼻间轻轻一嗅。
一股淡淡的甜腻感若隐若现,仿佛熟透的浆果被捣烂后流出的汁液,可在那股甜意底下,却有一丝极淡极涩的苦蒿气,如附骨之疽,怎么都挥之不去。
她眉头微挑,将香枝递给了身后的替身。
那替身此刻已从产床上坐起身来,面色虽仍有些苍白,但气力已恢复了七八分。
她双手接过那助产香,先是凑到鼻尖细嗅,随即将其放在掌心折了一小段,指尖将那断口处的粉末碾碎,凑到烛火下细细观察。
半晌,她瞳孔骤然一缩,霍然抬起头来:“不是助产香!内里掺杂了蜀地特有的闹羊花,有淡淡的苦蒿气,人若吸入,会头目晕眩,幻视幻听,周身燥热,烦躁癫狂。这药性最狠之处,是它能刺激子宫收缩,催动胎动,进而……”
她看了一眼李潆微微隆起的腹部,语气愈沉冷:“胎落血崩,大出血而亡。”
此言一出,满殿寂静。
郑秋的眼神骤然一冷,她怀中的婴孩似乎感受到了母亲身上骤然迸的寒气,不安地轻轻扭动了一下。
郑秋将孩子往臂弯里拢了拢,目光如刀子般狠狠扎向地上那两个女人,从牙缝里挤出字来:“好大的狗胆!好大的狗胆!说,谁指使的你们?不说我灭了你们九族!”
地上的张三娘此刻面颊青肿,只低着头,嘴角一缕血线蜿蜒流下,滴在青砖地上,一言不。
那宫女则被女卫按着,浑身簌簌抖,同样咬紧了牙关,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地面。
郑秋等了片刻,见这两人皆是铁了心要装哑巴,心中恨意翻涌,却终究不好作,只得转头看向李潆。
李潆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嘴角微微向下压了压,缓缓踱步至张三娘身前站定。
她居高临下地望着张三娘,声音平淡:“你们以为你们不说话,我便猜不出是谁指使的你们?”
张三娘的身子明显一僵,虽没有抬头,可那攥紧的拳头却泄露了她内心的忐忑。
李潆也不急,负着手在殿内缓步而行,裙摆拂过青砖地面,出沙沙轻响,在这死寂的偏殿中格外清晰。
“最初令妃在金明池被花粉所害一事,我查了许久。”
李潆声音清冷,“整个皇宫守备森严,内宫外苑,处处都有我的人。能在那种情形下神不知鬼不觉地下毒,便说明那个人在宫中行动自如,不受管制,且对各处布防了若指掌。”
她说到这里,侧目瞥了一眼那宫女,恰好看见那宫女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李潆心头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道:“整个皇宫,负责采买的有内务府,那是阿福在管。阿福是家中老人,忠心不二,内务府经他手里过的东西,绝不可能出岔子。”
她走了两步,停在窗边,声音里多了一丝笃定:“御膳房的孙二娘,对宫中入口之物管控极严。但凡采买,她都要求内务府、御膳房、内库三方人员同时在场,共同记账,一毫一厘都清清楚楚,她既无动机,也无机会。”
说到此处,她转过身来,目光如两点寒星,直直落在张三娘的面门上:“那皇宫之中,除了内务府和御膳房,还有一个地方能接触到各地奇花异草、珍稀药材。”
李潆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如金铁交击:“那会是哪里?”
地上那宫女的脊背猛地一弓,喉间出一声含混的呜咽。张三娘虽下巴被卸,可那双眼睛却在这一瞬间骤然睁大,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两个人几乎同时有了细微却明显的反应。
李潆将这些细微变化尽收眼底,唇边浮起一丝冷笑:“没错!只有尚药局,负责统一采买各地药材,那是谁管尚药局?”
她缓步走到那宫女面前,俯下身,一字一顿:“是陆薇,对吗?”
此言一出,殿内又是一阵死寂。
那宫女浑身猛地一颤,嘴唇翕动了几下,仿佛有无数话堵在喉间,可她的眼神在触及李潆那双洞若观火的眸子时,又猛地一凝,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硬生生将舌尖上那两个字吞了回去,重新咬紧了牙关,低下了头。
张三娘更是连喉咙都不敢动一下,只僵着身子伏在地上,像一截死木,生怕李潆看出什么端倪。
李潆直起身,看了一眼她们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鼻间轻轻“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