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呃。”
他每说一个字,裴连漪就凑上来亲他的侧脸一下。
他受了太重的伤,根本用不了力,只像啜饮泉水的小鹿那样啜了啜男人的脸庞,还故意发出细微的“啵叽”
声。
这声音在安静的卧房显得格外亲昵,叫霍景昭脸上烧得慌。
“别动。”
裴连漪哑声命令,道:“这是奖励。”
“我、我爱,嗯嗬、”
霍景昭被接连不断的亲吻弄得大脑空白,说不出完整的话,又喘息如牛,五官绷得像皮筋,却不敢乱动,只能杵到床上任由裴连漪“啵叽”
自己的脸。
裴连漪正意犹未尽,年轻男子却受不了地偏过头,稍稍躲开他道:“裴爷,别、别再,我”
“你不喜欢吗?”
裴连漪问他,眼睫还挂着未干的湿意。
“当然喜欢。”
霍景昭答的飞快,又懊恼狼狈地移开眼,一脸正经道:“但我不想趁人之危,你伤成这样,我不行。”
这话说的含糊隐晦,但身经百战的裴连漪岂会不懂,他连忙停下来,一双冷矜的秋水眸惊讶地盯着霍景昭:“怎么会,只是亲脸颊就这样了?”
谁能想到那个癫狂桀骜,人人闻风丧胆的鬼面公子,也有这样稚嫩如童子的一面。
霍景昭正是气血方刚的年纪,哪受得了在这方面被爱人看扁,经裴连漪这么一说,他骨子里的雄性尊严也上来了,立刻没了刚才抓耳挠腮的害羞样子,反而理直气壮道:“还不是你,换谁被这么亲,能、能没反应?!”
“”
裴连漪舔了舔嘴唇,像在回味什么东西似的,随后放松身体靠到男人怀里,无奈道:“好,我不弄了就是。”
见他“老实”
下来,霍景昭混乱的心跳平定不少,刚刚被情爱冲散的理智迅速回笼,他低头看着裴连漪断掉的右手,面容顿时变得严肃。
他常年习武修炼,最知道手脚断裂的厉害,就算健壮结实如他,伤筋动骨也要躺几天,更别提眼前这玉雕出来的人得多久才能恢复。
于是霍景昭定定地看着裴连漪,沉声道:
“裴爷,你听着,这只手再不接回去的话,就真的要废了。”
“我要先帮你接骨。”
裴连漪双唇一抖,眼里划过几分惧怕。
这里没有麻痹止疼的药,也没有下人们热水暖香伺候,他只能硬生生忍下即将到来的剧痛。
霍景昭深吸一口气,逼着自己镇定下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你忍一忍,我的手法很快,实在疼的受不了,你就咬住什么东西。”
说着他就四下给裴连漪找能咬的东西。
看他比自己还紧张慌乱,裴连漪眉尾一动,凝着傲慢的笑意,倔强道:“我还,没那么脆弱,动、动手。”
闻言霍景昭不再犹豫,他一手稳稳托住裴连漪的手臂,另一只手精准扣住断开的骨骼,眼神专注如鹰隼,下一秒,两手骤然发力。
“啊啊啊——!呃啊!!”
金枝玉叶的人哪受得了这种摧残。
只听“咔嚓”
一声,脱臼的骨头陡然复位,与此同时,裴连漪也承受不了地凄厉大叫,整个人抖得像筛子,生理性的泪和汗糊了满脸,眼白上翻,仅剩能动的那只手在空中挥动、抓挠,连带着下身都在抽搐。
“没事了裴爷,没事了,已经好了,已经好了。”
霍景昭快速用木板固定好他的右手,不断抚摸他湿透的鬓发,沉声安抚。
裴连漪痉挛了很久,直到撕裂的剧痛转为绵长的钝痛,他才虚脱地瘫软下来,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大口大口喘气。
“还疼么?”
年轻男子心痛欲裂,小心翼翼地问。
裴连漪有气无力地摇头,唇齿溢出破碎的呻吟:“疼,太疼了,除了生子缨,还没这么疼过,啊哈!”
话音未落,霍景昭就两眼赤红,兴奋又饱含怜惜地堵住了他的唇。
“呜呜嗯,哈、”
裴连漪毫无防备地低叫一声,他愣了片刻,也闭上眼热烈地回吻男人,吞咽着熟稔的气息。
他激烈地回应远在霍景昭意料之外。
这段时间他为了照顾裴连漪吃不好睡不好,此刻身负重伤,气力不够,难免有点松懈,而裴连漪的手劲本来就大,霍景昭一时不察,竟被他摁到了枕头上。
“裴爷!你,呃。”
霍景昭讶异地瞪大眼,望着罕见占据主动、压在自己身上的人,他顿时血脉泵张,又因男性间强烈的好胜心生出微妙的羞窘。
“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