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里只有一片破碎的刀刃,带着猩红的血,从霍景昭的右臂贯穿而出,寒光与血色交织,触目惊心到让裴连漪呼吸凝滞,心痛的快要撕裂。
“嗬啊,”
这时霍景昭搂着他的手臂猛然收紧,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景昭!!”
男人炙热疼痛的呼吸喷洒到颈侧,裴连漪手足无措,他下意识想回抱住霍景昭,手却因急剧的心痛和恐慌抖得不停,不知如何是好。
“别怕连漪。”
霍景昭冷汗淋漓,却低笑了一下,用沾满血的手掌托住他的后脑勺,柔声道:“不要怕不要怕啊,没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
这一刹那,裴连漪仿佛回到了霍家小院那晚,年轻男子用布巾温柔地托住他的头,摩挲他的发丝,从冰冷的雨中将他解救,融化了他的心扉。
“景昭”
泪霎时夺眶而出,他伸出发抖的手在霍景昭的伤口上徘徊。
流了那么多血,一定很痛。
他想摸,却又怕男人更痛。
“景昭,不要这样,我的心,疼的快死了。”
裴连漪只能去摸霍景昭的脸,颤声道。
霍景昭狠狠咽下嘴里的血沫,冲他比划一个“嘘”
的手势,哑声道:“别哭你笑一笑,我这伤、就不疼了。”
作者有话说:
青花镜:这辈子没见过这样的痴(吃)汉,震撼我全家
霍霍:我有恋妻癖
青花镜:呵呵,他连看都不看你一眼!
霍霍:我有分离焦虑
青花镜:去看看兽医把!你应该是条狗!
霍霍:我的老婆瘾快发作了
青花镜:
裴美人:
第112章私定终身[VIP]
裴连漪没有尝试着笑,也没有说话,他只将带着泪痕的脸贴近霍景昭的颈窝,用自己微凉的肌肤感受着男人的体温、血脉的搏动。
而这一个无声却充满依赖的动作已然胜过所有。
“裴爷”
霍景昭胸口一震,他深深地看着裴连漪,又将人往门里安全的地方推了推,轻声道:“等我。”
说完他猛然转身,面向不远处的青花镜,瞳孔中的眷恋瞬间变为冰寒杀意。
“呵,霍景昭,被镜刃封住经脉的滋味如何啊?”
看着他手臂上的贯穿伤口,青花镜的笑声愈发阴险肆意:“你还能撑多久呢?”
虽然刚刚险些在男人手下丧命,但只有她知道,为了保持理智,霍景昭把大部分内力都用来压制噬魂钉,此刻受了重伤,他又要分神控制伤势,若她的镜网再次对准卧房,他恐怕无法像方才一样护住裴连漪。
霍景昭对她的话置若罔闻,连眉头都未动一下。
他猛地抬手,干脆利落地拔出镜刃,而后竟伸出舌尖,随性地舔了舔嘴角的血,如渊般的黑眸透出一丝邪气:
“放心,要把你挫骨扬灰还绰绰有余。”
话虽如此,但男人显然也察觉到了青花镜再次偷袭的意图,于是他步步紧逼,全攻无守,用身体做铜墙铁壁,根本不给她接近卧房的机会。
“咳——啊!”
又一记挟着煞气的重击,青花镜再次被震得口喷鲜血,她悬在半空中,操控镜刃的手早就鲜血淋漓,一张脸也透出气数将尽的灰白。
裴连漪却在这场杀戮中看出了端倪。
尽管霍景昭攻势凌厉,但每次要给青花镜致命一击时,男人又像被无形的绳索绊住,动作总会在一瞬间停滞、偏移,这样一来二回,反而让青花镜找准机会反扑,占了上风。
此时青花竟显然也觉出异常,便勾起红唇,用秘音讽刺道:
霍景昭,你真敢当着他的面杀人么?
哈哈,你若杀我,他会永远记住你这副狰狞可憎的样子!
什么好赘婿,好儿子,你在他眼中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禽兽,怪物!
你真的敢吗?!今后只要你一碰他,他就会想到你肮脏凶残的嘴脸。
你敢吗——?敢吗?!
“嗬嗯——!”
她的话搅动了男人内心最深的恐惧,霍景昭内息微滞,沉着脸闷哼一声,眉宇闪过几分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