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障,谁撒娇了?!瞧着他精悍矫健的背影,裴连漪瞪大双目,想怒声训斥他,但话到嘴边,心又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酸软温暖,叫他开不了口。
这世上,有这么一个人,他从不问难不难、险不险、值不值,只要自己开口,他便想方设法、拼尽全力的给。
听着外面的动静,裴连漪倚靠着床,抬手抚摸腹部,露出了无比期待的神情。
虽说对裴连漪夸下海口叫他一定吃到冰酸枣膏,但摘得一筐酸枣后,厨艺不精的霍景昭还是犯起了难。
他幼时家道中落,是帮家里分担过许多农活儿,但那些大多是脏活累活,要么就是上码头捕鱼谋生,哪接触过酸枣蜜饯这类小东西
在九华宗修炼的数十年,男人更生出了一身野劲,逮着什么吃什么,只为用食物果腹,何曾讲究过滋味口感。
因此他只能凭模糊的理解和蛮劲去做裴连漪想要的酸枣膏。
正午时分,在大太阳下挑出软烂的酸枣,霍景昭的后背已经湿了一片。
给酸枣去皮去核时更是灾难,他尝试用匕首削,可不是削掉果肉,就是削到手,无奈他只好用手剥。
没多久,男人的双手就泡到了酸枣汁里,汁液浸入未愈合的割伤,搅的血肉模糊,传来被蚁群啃噬般尖锐刺痛。
勉强剥出一小碗还算完整的枣肉时,他的十指已经不成样,有些地方甚至开始脱皮,火辣辣的疼。
结痂的皮肉被酸液生生撕扯开,霍景昭却像失去痛觉似的,毫无反应,依旧埋头苦干。
他只知道,这酸不溜秋的小东西能给裴连漪止吐、治病,只要裴连漪肯吃下去,身子就能舒坦点
他什么都不求,只求裴连漪的“病”
快些好。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霍景昭两只手失去了知觉,碗里的膏状物才成型。
闻到枣膏的清香,霍景昭心下一喜,他顾不得快虚脱的身体,又将手放入冰寒刺骨的山泉水里,引动极寒的内力。
刹那间经脉中似有无数细小的冰针穿梭、崩裂,胸腔里的噬魂钉随之震动,滋味竟比青花镜的镜网割伤还要痛千百倍。
男人的脸迅速变的惨白,额角青筋暴起,大滴大滴的冷汗顺着鬓发滚落,全身的肌肉因极度的痛翻出异常的弧度。
“咳——咳呃!!”
眼看山泉水结成了冰,噬魂钉遭到内力反噬当场发作,霍景昭喉头一甜,猛然咳出一口淤血。
殷红的血飞溅到清澈的冰面上,触目惊心。
作者有话说:
画外音导演:就很喜欢这种“连漪怀崽,但傻乎乎又武痴的处男黑霍霍不知道,还以为老婆得了啥不治之症”
的狗血戏码
黑霍霍:
围观群众:
欺负处男最好玩
最好玩
裴美人:小孽障(抚摸肚子)
黑霍霍:
画外音导演:孕早期的连漪宝安全感—1000,怒气值1000+,撒娇值1000+,挑剔值1000+,敏感值1000+,霍霍要守护好老婆哦
黑霍霍:
第105章“摸摸他”
,“摸谁?”
[VIP]
“咳——咳嗬”
霍景昭撑着水缸边缘站立许久,才抵抗住失血带来的眩晕。
压下急促的喘息,他用手胡乱抹去嘴角的血迹,看着眼前几碗新鲜清凉的酸枣膏,不知想到了什么,男人闭了闭眼,俊逸的脸庞划过一丝满足的笑意
见霍景昭出去了好几个时辰还没回来,房里的裴连漪来回踱步,也有些急了,便忍不住朝外喊了声“怎么还没好!”
他话音刚落,房门便“砰”
的被人推开了。
熹微的日光席卷着清爽的皂香扑面而来,只看霍景昭身穿墨色劲装,正背着手站在门边。
他微湿的黑发随意捋到脑后,露出深沉的眉弓,整个人像拉开的弓弩,散发着淬火般的热意和水汽,年轻又充满侵略性。
“裴爷等急了?”
霍景昭开口问。
裴连漪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不知是不是身体的变化,他的嗅觉比以往敏锐了很多。
闻到年轻男子身上徜徉的皂香,裴连漪强行稳住吐息,拂袖转身道:“我还当你临阵逃脱了。”
话是这么说,但微微滚动的喉结还是泄露了他对止吐小零嘴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