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这么晚你上哪儿找大夫。”
裴连漪连忙喝止他,标致的眼尾闪过浅淡的绯色。
“我去城里找。”
霍景昭担心他的身体,哪管什么晚上白天的,显然已经乱了方寸,嘴上快速回应道:“城里没有能治你病的大夫,我就去找李蛮儿,李蛮儿找不到,我就去上京,不论如何,我都要找到人来救你。”
说完年轻男子闷头就走。
“你不许去!”
裴连漪眼见拦他不住,急的猛然冲床柱挥了一拳。
身为容楚城最尊贵自持的裴爷,他绝不能让外人看见他这副样子,若被人摸出肚子里有个小孽种,他这张脸和裴家的列祖列宗都要跟着蒙羞。
可在这羞耻之下,想到要为儿子的未婚夫婿孕育子嗣,裴连漪心底又生出一股不容于世的兴奋颤栗。
他的手腕戴着镣铐,手劲又重,这一拳下去,直接给床柱砸出了豁口。
霍景昭愕然回身,看见柱子上的凹陷,他更诧异:“你、你最近的脾气好大。”
裴连漪不知是气是笑,他狠狠地瞪着霍景昭,脸庞多出罕见的冷艳魅惑:
“我脾气大是谁害的?!”
霍景昭一怔,忽然发现今晚的裴连漪很不一样,他的身形依旧挺拔清瘦,但从某些细微的角度看,不仅圆润了一点,全身都散发着说不上的韵味,还有他的手始终放在小腹上,好像怕那里着凉了似的。
面对这样禁欲脆弱的爹爹,就算是秤砣做的心,也得化成一滩炽热的铁水。
霍景昭咽了咽唾沫,嗓音充斥着扭曲的兴奋:“是我的错,是我,害的。”
停顿片刻,他又加重语气:“你的身子要紧,别闹了,我去找人给你医、裴爷!”
他话还没说完,站在床边的裴连漪突然双腿一软,支撑不住身体倒了下去。
“裴爷,当心!”
霍景昭眼疾手快地扑过去,牢牢抱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放开放手,不准碰我。”
裴连漪在他怀里挣扎,嘴里虚弱又恼怒的呵斥,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攥紧了男人的衣袖。
“我不碰你,又怎么知道你好不好?”
霍景昭低头望进那双秋水眸,声线深沉:“你后半夜再吐怎么办?”
在他殷切又颇具男性气概的注视下,裴连漪心慌意乱,他用仅剩的力气推开霍景昭,迅速回到床上裹紧棉被,背对着男人,哑声道:“不用你管。”
霍景昭知晓这人脾气上来时有多犟,要是他强行出门去找大夫,恐怕会惹得裴连漪大发雷霆。
更何况,他手上还残留着抱他的余韵,那舍得在这时候走
就在霍景昭懊恼的不行时,床上的人忽然轻声说:
“别走,太晚了,我害怕。”
霍景昭心头一震,立刻回到床边席地而坐,伸手抓住锁着裴连漪的那条铁链,把铁链挽到自己的手臂上:
“我就在这里,不走。”
听见男人握铁链时的响声,裴连漪在月色下轻轻“嗯”
了一声,感受着从铁链另一端传来的呼吸律动,他缓缓闭上眼,短暂的卸下了心防。
床边的男人见状,也靠着床睡了过去。
一夜安眠,虽然裴连漪没再表现出什么不适,但霍景昭还惦记着他的“病”
,一睁眼就想着怎么出去找大夫。
就在他为裴连漪吃不下饭焦头烂额时,对方忽然主动开口,说要吃裴府特制的冰酸枣膏。
“冰酸枣膏?”
霍景昭疑惑:“我怎么没见裴府做过这个?”
坐在床边的裴连漪面容一红,扬声道:“每年初夏,裴府种的酸枣树结果后,下人们会用特定的山泉水将其浸泡,做成软膏,再拿到寒冰地窖镇到凝结,专用来开胃解渴,你来的晚,当然不知道。”
说罢,他抓住床边,为自己刁难的话感到心虚。
霍景昭轻功绝顶,上树对他来说易如反掌,但“兰宫”
没有冰,这倒叫男人陷入了沉思。
“怎么,做不到?”
看他沉吟不语,裴连漪故意问,语气间却是止不住的期盼。
望着他标致动人的美眸,霍景昭双手抱臂,也不说能不能做,只用笃定又霸道的口吻道:“裴爷给我听清楚了,若吃了我的酸枣膏,你的‘病’还没好,我一定会去找大夫。”
“到时候,你怎么撒娇发狂发火都不成!”
说完不等裴连漪反应,男人就提起内息,像阵劲风般地离开了卧房。
“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