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刚刚霍景昭翘首以盼的模样,裴连漪心里有了点捉弄男人的快意。
曹贤点头:“家主自有您的道理,只不过,见您没去,霍公子一准不高兴。”
裴连漪双唇微张,恍惚的红了脸:“他,会因为我不高兴吗?”
“那是当然了!”
曹贤提高音量:“经过这段日子,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霍公子特别在乎您,对您特别上心。”
裴连漪因他的话胸口发烫,静了好一阵,他又扬起高傲的笑:“他想气就气去吧,等他回来,我再好好补偿他。”
曹贤也笑眯眯的“哎!”
了一声。
“我想一个人静静,你出去等我。”
“是。”
曹贤立刻出去带上了门。
船坞里漾着咸腥的海风,床上似乎还残留着男人淡淡的汗味,可裴连漪却不嫌脏地躺进床褥里,失神地看着旁边的仙人掌。
过了一会儿,他拿手指触摸着一根根尖刺,哑声叹息:
“小混球,小白眼狼,我等你回来,继续刺伤我、折磨我。”
汲取着熟悉的味道,裴连漪羞惭地闭上了眼睛。
送走霍景昭和云歌后,裴子缨和一群下人都累的满头大汗,走进庭院,看到凉亭里的裴连漪,裴子缨立刻走上前,道:“爹爹怎么都不去送景昭?”
他话语间带着气恼:“枉费景昭平时对爹那么好!”
“小少爷,家主他”
曹贤想解释他们才从码头回来,裴连漪却沉声道:“他对我好,孝敬我是应该的。”
“爹”
见父亲面色严肃,裴子缨心里有点怯。
裴连漪翻开手下的账本,沉稳又凌厉:“霍景昭走的这些天,你也要戒骄戒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为祭祀大典做准备。”
他的话意思很简单,就是别一天到晚只知道想男人。
“是。”
裴子缨本来是替未婚夫鸣不平,却挨了一通训,但他不敢忤逆裴连漪,愤懑地应了声,便带着几名婢女匆匆离开。
瞅他走远,曹贤无奈的想,家主总是说的少,做得多,哎这世上又有几个人能理解他呢!
霍景昭一走,裴府又恢复了寂静,就在大家伙都无精打采时,一封来自海上的信叫沉寂的府邸瞬间活跃起来。
“老爷,小少爷!霍、霍公子来信了!”
这天一早,天刚亮,守门的小厮便拿着信封跑进府里,兴高采烈道。
“景昭!”
最先冲出来的是衣冠不整的裴子缨,接过信封,看见上面的‘裴子缨启’,他面泛红晕:“我就知道景昭一定会寄信回来。”
“嘿,姑爷惦记着您呢!”
小厮附和着他,又说:“不过这信封有点沉。”
“是呀,看着挺厚!”
众人也都围上前去。
裴子缨这才发现手里的信封是厚厚的羊皮纸。
用防摔的羊皮纸干嘛?几张纸还能碎了不成?
感到好笑和奇怪后,他又摇了摇头:“不管了先读信。”
“小少爷,信上都写的什么呀?您快给我们说说呗!”
“是呀是呀,咱们姑爷可好?”
“”
众人围着他一顿叽叽喳喳,见裴子缨不说话,大家的表情或多或少带着暧昧:“姑爷是不是写了啥羞羞话?”
而裴子缨的脸色却从兴奋到失落,他一把将信纸塞到小厮怀里,气恼道:
“什么都没有!”
众人急忙凑过去,发现信上只有短短几行好好吃饭天气不错之类的话。
“这、”
小厮捏着纸,尬笑了一下:“就这点儿字,也犯得着用这么大的信封啊”
“嗨!你懂什么?!”
见裴子缨一脸不快,旁边的人怼开小厮,替姑爷找补道:“这说明霍公子特别看重这封信,才会用心包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