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连漪对穷酸赘婿的包容,两人之间晦涩难懂的交流,旁若无人的亲密,还有裴连漪身上日渐增长的春情原来一切早就有迹可循。
师无涯再次开口道:“霍景昭的爹娘正在裕山茶园,只要抓住这两个筹码,准保冷欢平安回来。”
“这”
拿霍景昭的爹娘威胁裴连漪,这能行吗?冷越川的脸上闪过犹疑。
“情报给过了,做不做随你。”
师无涯起身就走。
“可是”
冷越川也站起来,皱眉道:“可冷家的人都被囚在府里,没人能出去抓回霍家夫妇。”
师无涯哂笑道:“很简单,若祭祀大典提前举行,冷家就能重获自由。”
“祭祀大典提前?”
“用冷家黑市上的生意换祭祀大典提前,裴连漪不会不答应。”
兜了这么大的圈子,原来他是想操控祭祀大典提前举办虽然不清楚师无涯的意图,但冷越川仍本能的感到了危险。
“你和霍景昭走的那么近”
他拖长语调:“怎么不帮他,反而要害他?”
师无涯拧着薄眉,半边完好的轮廓逐渐扭曲:“我放他和裴连漪藕断丝连,才是在害他。”
说罢不等冷越川反应,他玄色的衣袂便随风飞舞,瞬间和黢黑的夜融为一体,消失不见。
看着他操纵鬼魅的功法离开,冷越川擦去额头的汗,赶忙去书房找黑市的收益。
时间很快到了第三天,出发去荔州的日子。
叫云歌十分意外的是,为了送霍景昭离开,整个裴府都倾巢而出。
望着乌压压的人群,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眼中的霍景昭和众人看到的简直天差地别。
能引来这么多下人相送,说明死小子不仅没架子、人缘好,遇事还有担当才能使大家心服口服。
注视着那黑色背影,云歌暗暗握拳,这一次,他倒希望自己是真的看走了眼。
站在码头上,裴子缨依依不舍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对他叮嘱着盘缠有多少、干粮在哪里的话。
“景昭,我、我等你!”
命令下人把船舱塞满后,裴子缨羞涩地说。
霍景昭的黑目始终看着不远处,像在等待什么。
发觉他的心不在焉,裴子缨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别看啦,爹爹不会来的。”
“今早我去敲他房门,他都不理会大概是不想来吧。”
霍景昭蓦然收回视线,他俊逸的眼角上扬,话音却有些干硬:“裴爷可是大忙人,没空来也正常。”
裴子缨鼓着腮帮子看他:“有我还不够嘛”
他圈住男人的手臂,抱怨道:“你太依赖爹爹啦。”
盯着他撒痴的脸,想到将他诞下抚育的那具男性躯体,霍景昭吞咽着短促的呼吸,猛的移开了眼。
“好了,该走了。”
片刻后,他拉开裴子缨的手,转身走向扬帆起航的船只。
“一路当心呐!”
裴子缨挥手追随着他:“早点回来!我会一直想你、等你!”
听见小少爷不管不顾的大声表白,在场的人纷纷愣住,又捂嘴偷笑起来。
与此同时,码头角落的船舱里,看见这一幕,身穿玉色衣袍的男人垂下眼,眼睑透着淡淡的失落。
“家主,明明您比谁都到得早,为啥不去送霍公子呢?”
曹贤不解地问道。
裴连漪摸着手边的木柜,摩挲着上面的彩色贝壳,内心翻搅着酸疼和甜意。
为了亲眼看霍景昭离开,他一宿没睡,天没亮就躲到男人睡过的船坞,等着对方来码头。
这是两个人曾亲密独处的地方,在这个逼仄的地方,海浪翻滚,霍景昭曾紧紧地抱着他,陌生的雄性气息钻入鼻翼,吓得裴连漪几乎失声,抬头看见男人的眼神,他又止不住的安心。
此刻细想一下,也许霍景昭早就注意到了自己,才会出现的那么及时。
而他从一开始就不抗拒男人的触碰和示好。
“有子缨就够了,我去的话,太引人注目。”
随口编造着理由,裴连漪心跳的飞快,表面却依然云淡风轻。
那天夜里他放话说不来送霍景昭,男人起初一定以为那是气话,直到见他真的没来,才愤愤然地上船走了。
而霍景昭不知道的是,自己找了个绝佳的位置看他,偏不叫他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