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
就是这么一怼,一枚铃铛从羊皮纸里掉出来,在地上滚了两圈,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枚铃铛有婴儿拳头那么大,通体由素净的白银制成,线条流畅,铃芯中间雕刻着枝莲花纹,摇晃时像有无数细小的银勾搔刮心尖,听得人脸红。
“怎,怎么有铃铛啊?”
瞧见这巧夺天工之物,大家这才明白霍景昭为何用羊皮纸寄信。
羊皮纸除了防水防摔,还能隔音。
新姑爷这是想给谁惊喜呀?
就在他们疑惑之际,一只纤细匀称的手把铃铛捡了起来。
“老、老爷!”
众人抬头,顿时被美得一惊。
晨起的裴连漪披散着如瀑的乌发,唇峰绯红,寡淡的眉目含着一种不自知的慵懒柔软。
攥紧手里的铃铛,他的表情有点古怪。
在霍家时,细数了他的喜好之后,霍景昭又追问道:“裴爷喜欢给猫戴黄色铃铛,那你自己喜欢戴哪种颜色?”
他又不是猫,怎么会戴铃铛?
裴连漪一脸不解,便随口回了个“银色”
。
“银色”
思考了半天,霍景昭连连点头,说的确和你很配。
“已经送了我珍珠,又送铃铛,要干什么?”
感受到一种危险的讯号,裴连漪眯起眼问。
霍景昭的手掌不轻不重地掐住他的脖颈:“珍珠用来拴你的心,铃铛可以用来锁住你的身体。”
“景昭呃啊!”
“裴爷,好岳父,好宝贝,为我戴铃铛。”
随着年轻男子的手越收越紧,两个人都兴奋的不能自抑。
我裴连漪可不是什么东西都往身上戴的,想要我戴你的小铃铛,除非它独一无二,价值连城
好啊,就给你最漂亮最贵的。
那天的话裴连漪只当做玩笑,却不料男人真的买了铃铛回来。
曹贤嘀咕道:“瞧这款式,应该出自上京最权贵的工坊”
“银锦司。”
裴连漪接过他的话。
没错!曹贤一敲脑袋,确信。
但听说银锦司隶属九华宗,等级严森,常人难以接近,霍景昭又是怎么搞到手的呢?
“爹知道这铃铛是怎么回事?”
裴子缨上前询问道。
裴连漪哪有脸说,便稳着颤抖的声线道:
“前几天猫的铃铛坏了,景昭应该是想给它换个新的。”
此时他养的小灰猫从画面中喵呜喵呜地走过,脖子上的铃铛分明完好无损。
闻言众人恍然大悟。
“景昭对爹爹可真用心,连爹养的猫都照顾到了。”
裴子缨轻哼道,话里透着酸意。
面对儿子不满的小脸,裴连漪羞愧地移开眼,不再多说。
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卧房,等关上房门,他才发现自己两条腿软的没了知觉,里面的寝衣也湿了一截。
手上的银铃一颤一颤,铃心狠狠地砸向内壁,尖尖的声音扎进耳膜,提醒着岳婿间不可告人的秘事。
嗅着金属的腥气,裴连漪走到镜子前面,拿着银铃往自己的脖颈上比划了一下。
冰冷的银铃和坚硬的面具居然如此相似!
“我这是在做什么”
意识到自己的失常,他立刻扔开铃铛,快步去书房处理公务。
他必须找点事做,才能遏制那些奇怪的反应。
次日晌午,裴连漪在卧房避暑时,曹贤匆匆带来了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