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连漪红着脸放下衣袖。
“呵。”
面具里飘出一声哼笑。
鬼面男悠然踱步到主座,撩开衣摆坐下来:“我们又回到最初的问题上了啊,裴爷。”
“什么”
“我曾问过裴爷多少钱能买你春宵一度。”
霍景昭点了点自己的面具边缘,提醒道:“钱不够,裴子缨的命,应该可以吧?”
裴连漪整个人如遭雷击,双唇嗫嚅,脸庞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只要裴爷肯陪我一晚,我便帮你救他。”
“你无耻,痴心妄想。”
裴连漪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便寒声驳斥。
即便早就知道男人对自己异样的心思,但亲耳听到,他仍感到震骇、屈辱至极。
他一字一句道:“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委身于你。”
“哦?”
霍景昭支起下巴,嗤笑着问:“裴爷是在为你那个好赘婿守贞吗?”
听鬼面男此时提起霍景昭,裴连漪心下一痛,偏过头哑声道:
“你死了这条心吧。”
“嘘,话别说的太早。”
霍景昭也不急,反而兴致勃勃地看着他:“你会答应的。”
裴连漪厌恶地蹙眉,不再看他狰狞的面具。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小厮含着哭腔的喊声:“老爷!小少爷他有、有消息了!”
“子缨”
裴连漪双目一亮,立刻推开门走出去,急切地问:“什么消息?”
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他攥着衣袖,手心冒出了汗水。
小厮向他呈上手里的东西:“李家的人在一间废宅里发现了小少爷的衣裳,请老爷过目!”
“”
看见那身熟悉的碧色劲装,裴连漪心如刀绞,险些停止跳动。
那是祭祀大典前一晚他亲手给裴子缨准备的礼服。
找了这么多天,终于有了爱子的一丁点儿下落,裴连漪忍着喉间的酸楚,飞快接过衣物。
然而翻开衣裳内衬,入眼的却是大片凝固的血迹。
“!!”
裴连漪的瞳孔陡然收缩,刺骨的寒意直冲头顶,几乎将他冻结。
“裴爷裴爷这是怎么了?”
看着他异常的神态,庭院里众人面面相觑。
“家主!”
怕再引起骚乱,曹贤急忙叫婢女把大家带了下去。
等人群散开,他才转向面色苍白的人:“家主您怎么样了?”
裴连漪微张着唇,痛苦道:“子缨有危险”
“家主莫慌,这衣裳很可能是鬼脸故意做的,上面不一定就是小少爷的血。”
曹贤劝慰道。
裴连漪心神俱裂,哪还听得进去,只道:“不,我要去找子缨”
“他说的不错。”
裴连漪扔下衣裳,正要出门,身后又响起那道低哑的男声:
“这种低级的把戏,唬谁呢?”
鬼面男斜斜地瞄了眼血衣,嘲讽道。
“”
可是作为父亲,裴连漪就是被唬住了,更被吓到了,他甚至羞愧自责想被抓走的怎么不是自己。
看着他纠缠挣扎的表情,霍景昭心猿意马,便仿照赘婿的口吻道:
“岳父大人,我等你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