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对景昭管教不当,让你见笑了。”
裴连漪的脸泛起了红晕,对他点头致意。
云歌毫不在意地摆手:“男子汉大丈夫,不拘小节,说点玩笑话又何妨!”
“他这叫言行放肆。”
裴连漪纤长的手指无意识敲打着桌面,咬着唇坐了一会儿,他终究没忍住站起身,对云歌留下句“我去看看”
,便离开水榭,到外面找霍景昭。
不知怎的,望着老爷端庄美丽的背影,婢女们都觉出了一股山雨欲来的味道。
云歌更是瞧热闹不嫌事大,还对佩兰挤眼:
“还不快跟上你们老爷,真揍起来了也好搭把手啊。”
一听霍公子可能要挨揍,佩兰急忙跟了过去。
其他婢女不敢跟,就探出脑袋往大树上看。
她们一个个脸上喜盈盈的,全无担心,纷纷感慨霍公子回来了就是不一样,府里都有人味儿了!
微风拂过,吹动绿叶翩翩,一袭黑衣的男人倚着树干,他双目紧闭、呼吸均匀,食指把玩着一片树叶,举手抬足间有着摄人心魂的从容。
此刻的霍景昭真像裴连漪说的那样变成了猴子,在枝头上嚣张的荡漾,对即将接近的“危机”
浑然不觉。
“景昭,你在树上做什么?”
直到一个清醇动人的嗓音传进耳里,他才倏然睁开眼。
看见仪态端丽,站在树下的裴连漪,霍景昭捏紧树叶,哑声回道:
“当然是看云、看楼,看路边的小摊,难不成看鬼脸裸奔啊。”
说着他轻哼道:“裴爷来做什么?”
不知他在闹什么别扭,裴连漪放柔语气:“我来叫你去凉亭里喝点水,下来吧。”
霍景昭没有下去的意思,臭着脸道:“我不渴。”
他挺直脊背,坐的像庙里的大笨钟,任谁都看得出里头憋着一股犟到底的劲儿。
“你下不下来?”
裴连漪抚摸着树干,眯起眼眸。
“不下。”
霍景昭双手抱胸,眉宇凝着执拗
树下安静稍许,裴连漪忽然提高声量,连名带姓道:
“霍景昭,你再不听我的话下来,我便用鸡毛掸子打你。”
霍景昭两耳一竖,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树下的人,神情诧异又难掩兴奋:“你要拿什么打我?”
裴连漪直勾勾地看着他:“我要像管教子缨一样管教你。”
他今早刚沐浴过,这时身穿轻薄的白素绸衣,软白的衣料露出半截小臂,日光射入,使他成熟的身躯晃出了银亮水花。
居高临下地望着他,霍景昭脸上一阵燥热,两边的咬肌鼓起来,眼神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跟来的佩兰极其配合,立刻高声道:“哎!老爷,我这就去给您取鸡毛掸子。”
裴连漪一言不发,就站在树下等。
瞧他今天不揍自己一顿就不走的架势,霍景昭瞳孔骤缩,血都涌到了脐下三寸,他手脚利落的从树上翻下来,目不转睛地盯着裴连漪:
“好爹爹,你来真的啊?”
作者有话说:
霍渣:
云什么玩意,上京待不下你了是吧?
裴美人:不可以没礼貌
(微笑并掏出鸡毛掸子)
画外音导演:所以连漪真的会打啊
想象下以后有了宝宝,连漪在府里追着调皮宝宝和霍霍一起打的样子那画面太美简直不敢看
第72章蚂蚱[VIP]
在裴府为奴多年的下人们都知道,老爷爱面子又十分护短,平常没谁敢在他面前说裴府一个“不”
字,正因如此,外面的人挤破脑袋都想到裴府做工,以获得这一丝特别的庇佑。
不过老爷虽好,可教训起人来却不含糊,尤其对小少爷,有多温柔就有多严厉。
听曹管家说,家里的鸡毛掸子本是用来清扫书架、给书籍除灰的,不料裴连漪是个抄起什么东西都敢往人身上招呼的性子,鸡毛掸子蓬松细长,抽到皮肉上不会留疤,却能炸开细密的刺痒,带来火辣辣的疼痛,打的人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