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刹心道以少宗主的脾气绝不会同意的!
好像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师无涯轻笑道:“到时候,就由不得他了。”
“只要景昭的目标是扳倒四大家族,他就注定要和我站在一起。”
他挑起眉,眼神流露出一丝鄙夷:“至于裴氏父子,两个生育工具罢了,不值一提。”
话虽如此,但他急促的气息早就出卖了内心的不安。
看着师无涯被月削成剪影的侧脸,桑刹正想关心他的伤势,对方却忽然说:
“祭祀大典要用的紫火药,准备的差不多了吧。”
“回宗主,最后一批即将抵城。”
桑刹忙答道。
这几日师无涯表面看上去是在和美人们厮混,背地却将九华宗的火药运进了城。
祭祀大典是容楚城最大的盛会,那天四大家族的人都要到场。
师无涯的计划则是当着全城人的面毁了他们。
此刻看着远处繁华的城池,他低笑道:“容国第一大华城啊真不知裴连漪看到自己耗费二十年心血,亲手打造的东西被心爱之人毁灭,会是怎样的表情呢。”
说罢他一拂衣袖,身影变幻,倏然消失在夜空中。
一夜雨后,天气仍有点阴沉。
裴连漪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看着房顶的天窗,他怔了一下,然后用手撑着床榻坐起身。
“景昭?”
强烈的酸胀感从体内渗出,裴连漪难受的低叫,可回应他的只有琉璃缸里的水声。
异样的安静令裴连漪顿时心慌不已,想到霍景昭上次的不辞而别,他顾不上穿鞋,竟光着脚冲了出去。
柴房里没有。
主厅堂,没有。
后厨和菜园都没有
他找遍了霍家大大小小每一个角落,找的脚底沾满了泥污沙石,双脚磨出血丝,却没有那人的踪迹。
“景昭,你在哪里啊呃——!!”
裴连漪疲惫地闭上眼,一个踉跄,不慎踩到了地上的荆棘。
“裴爷!”
看见这一幕,走到家门口的人差点目眦欲裂。
“景昭”
裴连漪循声看去,对上男人的视线,他的表情有点恍惚。
霍景昭立即扔下手里的东西,快步上前把他拦腰抱起,送进了卧房。
“裴爷打算把自己的脚弄废吗?”
盯着裴连漪光溜溜的脚,霍景昭恼道。
触碰着他的下巴,确定眼前的他是真的,裴连漪紧绷着脸:“你去哪儿了?我到处找你都找不到。”
“你冷落我,跟我吵架,还突然消失你对我不好,你混账。”
他厉声控诉,红了眼眶。
“”
霍景昭本想先给人放到椅子上,此刻裴连漪又怒吼:
“不准松手。”
“”
霍景昭只好抱着他坐下来。
“裴爷喜欢坐我的腿啊?”
他调笑道。
“你去哪了?”
裴连漪哑声质问。
“你昨晚说闷,我一大早就去集市买了些木头,准备给墙上做扇窗户。”
霍景昭指了指门外散落一地的木头,冲他摊开手:
“裴爷请赏。”
他每次要起奖励都没完没了,光要钱倒是好事!
裴连漪下意识要给他钱,可掏出钱袋,摸着空空的布料,他的表情逐渐羞窘:
“钱,昨天都给宁雀了没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