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昭的声音像沉底的砂石,刮得人心口酸疼。
裴连漪从喉咙发出一声濒临崩溃的哀吟,却阻止不了他继续作乱,只好用手肘抵着绵软的床褥,强撑着酸胀的身体靠近霍景昭,凑上去吻了吻对方的脖子,求道:
“快快结束吧、”
说完他像是被暴雨打中的浮萍般倒到了床上。
他好看的腰将软榻压出一条好看的弧度,咬唇忍耐的样子看得霍景昭心猿意马,加重了手下的力道。
烛火扑哧扑哧的迸出热油,房间的气温又上升了几分。
半昏半醒的裴连漪用手蒙着双眼,发出无意识的哀叫。
白洁的月光碎影漾到鱼缸上,夜还很长。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计划继续[VIP]
金色雄鱼的鳞片像淬火的刀刃,搅乱了房屋里的光影。
“子缨爹爹,啊,对不起你,”
“景昭他、嗯不要了不要、”
床上的人吞咽着唇角的银线,小腹沟壑挂着晶莹的汗珠,在素色的床褥上激起微澜。
“裴爷在说什么呢?”
听裴连漪痛苦的喃喃自语,霍景昭沉声问道。
面容酡红的裴连漪睁开眼,颤声道:“有点闷快要、喘不上气了。”
“窗户唔,好小、”
雷雨过后的天气不算热,到夜里更有一丝凉意,可今晚的事对他而言太出格,再加上身处狭窄的卧房,一向脸皮儿薄的人又热又干,却不好明说,只能把身体的反应都怪到窗户太小上。
闻言霍景昭微抬右掌,掌心迸发的内力立刻掀开了整扇天窗。
清凉的风透进来,影子前后突进的频次却愈发急促。
床边的年轻男子仰起头,精实的腿和双膝高频震颤,仿佛在水中抖开了坚硬的盔甲。
裴连漪捂住小腹惊叫,抖得像被暴雨打碎的梨花,他紧握住胸前惊晃的珍珠,双唇大张,最终失声的昏死过去。
看着那张痛苦又欢愉的脸,霍景昭拿起手边的布巾,给他擦去身上的汗,随后慢慢退离,换上夜行衣,悄然离开了霍家小院。
半柱香的功夫后,身形矫健的男人站到了城外宅院的门前。
此时宅院里亮着灯,供桌上未燃尽的香火、正冒着热气的茶水,都预示着主人还没入睡。
一阵惊骇的风拂过,像有野禽爪牙从林间伸出来,扑哧熄灭了桌上的烛火,同时抓伤了黑若深潭的夜。
听着那浑实有力的脚步声一下下逼近,端坐在厅堂上的瞎眼老妇人骤然白了脸。
“您果然来了”
感受到从脚底漫上的寒意,宁雀艰难地开口。
顿了顿,她又问:“大少爷,是来杀、老奴的吗?”
“呵。”
来人摇头嗤笑一声,他拿起桌上的贡梨,放在掌心把玩几下,又盘腿坐下来:“相识一场,何至于此呐。”
说着霍景昭似乎觉得坐的还不够舒服,便抬掌一挥,用内力擒过不远处的椅子,粗鲁地踩了上去。
他背靠宽敞的太师椅,左肩倾斜,右脚踩着另一张椅子,修长的脖颈拉出狂妄的弧度,俊逸的眉骨下视,坐姿随意大开、毫无规矩,哪有半点霍家公子那温良儒雅的样子。
谁也不会想到,远离容楚城、离开了裴府的温良赘婿会变得这般癫狂无礼。
就算是看着他长大的宁雀也时不时会感到心惊,她僵着脸,鼓足全身的力气,才小声问道:“既然,大少爷不杀老奴,您深夜前来,是为了什么?”
霍景昭没理会她的话,而是不紧不慢地咬了一口贡梨,品尝着肉质里甘甜的汁水。
昏朦的厅堂没有一丝光,他摩挲着梨皮,森白的牙和腕骨处的青色血管格外显眼。
连呼吸都轻不可闻的黑夜,他啃食梨肉时发出的“咔嚓”
声变成了一种折磨,宁雀只感到在自己面前的不似人类,而像是从血月爬出来的修罗,像冰封深处走出来,未经开化的狼。
就在她胆战心惊时,霍景昭忽然提起酒壶倒了杯酒:“太甜了,还是要喝点烧酒解解腻。”
说着,他又把酒壶放到宁雀脸边晃了晃,沉问道:“雀姨要不要喝啊?”
“大少爷!”
听见那个称呼,宁雀面目惊变,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大少爷您有什么话,便尽管吩咐吧!”
以她这么多年对霍景昭的了解,只有真正动了杀心时,他才会这样叫她。
用枯老的手攥紧衣衫,她嗓音嘶哑道:
“若大少爷不想亲自动手,老奴这就、自行了断!”
“这话怎么说的。”
霍景昭漠然喝光了杯子里酒,忽而笑道:“你可是我的见证人啊,我怎么会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