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贤应了声“是”
,正准备要离开,就听正襟危坐的裴连漪浅叫了一声,伴随着他哀软尖叫的还有晃动的桌脚。
“家主?”
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曹贤惊讶的问:“是不是又有野狗闯了进来?”
野狗没有,倒是有一头苏醒的公狮子!
“嗯没,什么。”
裴连漪的表情瞬间变得奇怪,他纤细的手指扣紧桌面,看向卧在地上的黑衣男子,嘴上回应着曹贤,眼神有点飘忽不定。
祠堂一夜,裴连漪算是真正见识到了霍景昭的能力,对方又特别缠他,清楚这个年纪的男子精力旺盛,裴连漪也不好责怪恋人,便对他予取予求。
可他的主院和子缨的院子相邻,怕被儿子撞破此等丑事,裴连漪就借“病”
搬到了书房。
这里和其他院子相隔几道墙,非常隐蔽。
解开了禁制,一向保守的裴连漪也逐渐大胆起来,极力迎合着霍景昭的索求。
软榻、书桌上、书架旁边,甚至是地面都挥洒着两人纠缠的痕迹。
但这样不知节制总不是办法。
今天一早,招架不住的裴连漪就差遣霍景昭去码头收账,让他出去放风,好换得自己一点清闲。
裴家在码头的生意多,人也多,平时收账起码要花费一天时间,目送霍景昭走后,裴连漪悠闲地擦了擦身子,涂好药膏,心想今天能睡个好午觉
结果没到三个时辰,霍景昭就回来了!
年轻男子一进门就躺到了书桌下面,不论他怎么喊都不起来。
“钱呢?”
裴连漪问。
霍景昭抱着脑袋,自信满满地给他一个钱袋子。
裴连漪拿起算盘算了下,嗯,是没收错。
低头一看,霍景昭又用那种讨赏的目光看着他。
“”
裴连漪脸庞微红,偏过头没理他。
不一会儿,霍景昭就有了动作。
听到从他身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以为他又要行“不轨之事”
,裴连漪暗自抓紧了手指。
然而霍景昭只往桌上放了两样东西,就枕着手臂闭上了眼睛。
什么?听见动静,裴连漪疑惑的去看,发现手边多出了两样新鲜的食物。
“大街上新开了家生淹水木瓜的店,还有刚烤出来的杏仁饼,裴爷尝尝看。”
霍景昭朗声说完,没睁眼。
“你、”
注视着罐子里金黄色的木瓜果肉,裴连漪神色一愣,刚要叫霍景昭起来一起吃,就听男人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怎么随地就倒啊?看着霍景昭缓慢起伏的胸膛,裴连漪有点哭笑不得。
说起来,这个人平常都很懂礼数,举止又文雅,但这几日形影不离相处下来,他也发现了霍景昭很多孩子气的一面,譬如吃饭时好奇地问他这个那个是什么菜,怎么做的;譬如在他处理公务时,掰着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数时间;再譬如,像现在这样长手长脚的席地而睡
真的想象不到,一个人身上竟会同时出现斯文和粗鲁两种状态,而裴连漪发现,不管男人是哪种样子,都能牵动他的心。
想着霍景昭私下的表现只有自己见过,裴连漪打开琉璃罐,尝了一块酸甜可口的木瓜,满意地弯起了唇角。
随后他把毯子盖到霍景昭身上,也躺进太师椅里闭目养神。
时辰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曹贤进来送药。
裴连漪以为地上的人还在睡,不料这厮一听见师承祭三个字就竖起了耳朵,突然醒了过来。
“让他进来。”
霍景昭对他做了个口型。
裴连漪摇头瞪他,无声的警告他道不许胡闹。
霍景昭再次做口型:不胡闹。
真的?裴连漪默默和他对视。
真的!年轻男子的表情比珍珠还真。
裴连漪怕他当着曹贤的面儿蹦出来,只好叫住曹贤,淡声道:“让师家主进来吧,我也有话要对他说。”
曹贤觉得书房里的气氛有点古怪,但他又说不上哪里怪,便点头称是,出去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