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后,霍景昭站起身,在裴连漪无比诧异的视线下单手拖来屏风,用屏风挡住书桌后,不管对方怎么叫,就从后面把人搂到了怀里。
傍晚渐至,师承祭走进书房时,空气中正飘着一缕淡淡的麝香味,他还没来得及辨别那是什么,就看到了屏风后面的人影。
屏风上精绣着百鸟朝凤图,层层勾叠的羽毛像是波动的水花,配上窗外的红霞,莫名给庄严的书房增添了几分情趣。
“连漪,是你吗?”
师承祭开口问。
“是我。”
还是那个低醇持重的声音,师承祭微微松了一口气。
“我听说你近来都在府里养病,就带了些补品来探望,你、还好吧?”
他温声发问,忍不住上前了一步。
“别、呃,你别过来!”
屏风后的人忽然大叫道。
“连漪、连漪你怎么了?!”
这一声绵长的吟叫使师承祭惊诧之余,身上也有了热意。
“没,没事”
裴连漪几乎咬牙回应他的话:“只是我风寒未愈,不方便见人,会传染给、师家主。”
“原来是这样。”
师承祭连忙停下脚步,因为对方从没有过的关切而惊喜。
而他怎么也想不到,他朝思暮想的人、裴府的明珠此刻正坐在男人精实的大腿上,衣衫不整、脖颈紧绷,咬唇接受着一次次沉默的冲撞。
“裴爷怎么不说话了?”
霍景昭咽下一块木瓜,哑声道:“继续说。”
嗯哼!裴连漪哆哆嗦嗦的前后晃腰,强撑着最后一点理智,稳住嗓音问:“师家主,还有事要说么?”
屏风外的人迟疑片刻,才僵硬的问:“那天在观海阁,你和霍景昭的事连漪,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如果你是被逼无奈,我定会替你!”
“啊——呃!”
没等他说完“主持公道”
四个字,裴连漪就受不了的哽了一下,只看身后的年轻男子掏出手帕,坏心眼的在他眼前晃了晃,帮他擦掉脸上的细汗后,又说:“裴爷的手帕,我可是洗了好多遍呢。”
他笑着压低声音:“现在上面都是裴爷的味道了。”
怎么到这时候还为了一片布吃醋?!看着那条从师承祭手上转一圈又回来的手帕,裴连漪快被他弄疯了!
“连漪?”
师承祭再次疑惑地呼唤。
裴连漪深吸一口气,红着脸抿了抿唇,认命道:“师承祭,你、以为我是何人?只要我不肯,就没人能逼迫我,嗬——啊!”
这话一说出来,身后的人就跟疯了似的猛的加大力道,裴连漪两脚悬空,震颤的双肩在屏风上投下一片暗影,叫人心惊。
“连漪”
饶是再不肯相信,师承祭也稍微猜出了屏风后面正在上演着何事,沉默一下,他面红耳赤地握拳,扬声道:“可你是他未来的岳丈,你们的身份不对,这是错的、这些不该发生!”
“连漪,你告诉我,你只是一时被迷了心窍,等清醒后你就会”
“嗯,不、景昭”
裴连漪打断他的话,难耐地转头,碰了碰霍景昭的唇。
霍景昭一言不发的用鼻尖顶住他的肩窝,呼吸渐渐紧促。
百鸟朝凤陡然变得艳丽,鸟羽像活过来一样,哗哗飞扑到三人身上,肆意吞噬着神识。
过了好一阵,书房里又响起裴连漪沙哑的话音:“观海阁的事,还望师家主不要对外宣扬。”
“我怎么会?!”
师承祭立马回应他:“我岂会做出有损你名誉的事。”
裴连漪怔了一下,又沉声道:“还有事么?”
“很快就要去林场巡视伐木了,连漪,今年我还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师承祭问着,英朗的脸上多出一点期待。
裴连漪按揉着眉心,这才想起眼下是树木成熟的季节。
为了方便造船,多年前他就在山上设立林场,用来培育各种防潮的木头。
每到这时,他都会上山查看树木的生长情况。
往年都是师承祭带人随他一同上山,但是今年瞥见身后那个蠢蠢欲动的人,裴连漪艰涩地说道:“景昭过门在即,今年也该他上山出出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