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仔细看,他凌厉的眼尾、发红的眸子,怎么给人一缕深闺怨妇的感觉
好在这时曹贤敲开了房门,缓和了裴连漪输棋的尴尬。
“家主,药熬好了。”
老管家笑眯眯地说。
看到那色泽娇艳的药,李蛮儿两眼一黑:咋还在喝这药?
怕是仇敌对家故意针对裴府,给裴连漪下古怪的药,李蛮儿就问起了曹贤药的来源。
听曹贤说这是城里老郎中开的药方,特意给裴爷调养身子的,再一看裴连漪服药后恢复几分血色的脸,李蛮儿神色游移不定,只好先压下到嘴边的话。
咽了苦药,裴连漪用丝绢擦拭双唇,哑声问:“子缨那边”
曹贤连忙接过他的话:“家主放心,小少爷可精神了,霍公子一醒过来,他就粘着公子不放呢。”
一听这话,裴连漪瞬间没了下棋的闲情,就对李蛮儿道:“李家主,今天就到这里吧。”
“也好,裴家主多保重,明日我再来找你插花。”
李蛮儿正对老郎中的药存有疑虑,听他下逐客令,便起身抱拳,跟曹贤一同离开了卧房。
走出主院,来到长廊上,她才开口问曹贤要残留的药渣。
“李家主要这个是?”
曹贤好奇。
李蛮儿不好意思地搓手,胡乱编了点想借此机会研究补药的话。
曹贤不疑有他,就把药渣给了她。
而在两人看不见的假山石后,一道捉摸不定的烟紫色影子快速闪过,掌控着他们的动向。
月上中天,夜风吹散了白天的骄躁,一众婢女端着银盘走入主院,站在房门外等候。
查验过她们端着的皂角、沉香叶,洗石和香粉,曹贤对房里的人道:“家主,该动身去温泉池了。”
“”
裴连漪放下账本,走了出去。
因为腿伤要敷药不能碰水,这段时间他只能忍着不适,用湿布巾擦身体。
今晚发现伤口已经长出了新的嫩肉,他就迫不及待的想去沐浴。
但就算他是一家之主,大晚上去泡温泉也过于奇怪了。
于是为避人耳目,裴连漪特意换了件黑色寝衣。
暗影照花,紧合的黑绸缎罩住他修长的腰,使他的腰窝隐隐若显,两只广袖随他的走动不停摇晃,一具冷感的躯体变得分外魅惑人心。
他性格守旧,很少穿更能凸显身材的黑色,虽然下人们都低着头不敢看,但肌肤触及到微凉的晚风,感到一阵颤栗的裴连漪还是加快了脚步。
还好那个人正关在子缨房里,不会撞见他这副样子。
心里这样想着,经过儿子的院子时,裴连漪却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怕被霍景昭发现,却又想他看到自己的另一面
“景昭你藏了什么?快给我瞧瞧给我看嘛!”
这时不远处的房间传出了裴子缨的撒娇声。
霍景昭收紧手里的珍珠项链,沉声说:“小少爷该睡觉了。”
“不嘛你不告诉我你拿的什么,我就不睡。”
裴子缨对未来的丈夫嘟起嘴,撒娇道。
今天他刚从后厨回来,就见霍景昭靠着床,正用手指反复揉搓着什么东西,男人的脸上阴晴不定,似乎陷入了魔障之中。
胆怯之下,裴子缨还是忍不了内心的好奇,缠着男人问他拿的什么。
可不论他如何打闹,霍景昭就是不给他看。
裴子缨没办法,就圈住他的手臂不放。
“真要看?”
霍景昭突然笑问道。
“嗯!”
裴子缨羞涩地点头。
“那小少爷可别吓到”
霍景昭拉长语调,猛的从掌心翻出一块血纱布。
“唔呀!你还留着这个做什么?!”
裴子缨被吓了一跳,差点倒进他怀里。
霍景昭面上笑若春风:“看到它,就想起小少爷帮我疗伤,多谢。”
“景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