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羊脂玉的簪子挽住黑发,精细的面料裹住窄腰,小腹上一排齐整的葫芦扣,衬得他本来就紧致的线条更加魅惑,充盈着成熟男子才有的力量。
走出房门,他有点不安,第一次在着装上问起了别人的意见,曹贤只眯着眼笑:“家主丰姿卓越,穿啥都好看。”
“”
幻想着霍景昭痴迷的眼神,裴连漪红着脸,加快了脚步。
“这些都不好看,拿走,再给本少爷重新找!找啊——!”
“是是,小少爷。”
快到厅堂的时候,前面突然传来裴子缨凌厉的叫声。
“怎么回事?”
走进去,看见散落一地的名贵布料,裴连漪皱眉问道。
旁边的婢女赶忙解释:一大早小少爷就说要选料子做喜服,奴婢们立刻拿出早春产的真丝、绫罗给他选,可选了好久,府上的布料都快翻遍了,小少爷还是没挑中满意的。
喜服听完婢女的话,望着脚下熠熠生辉的红绸缎,裴连漪的神情有些恍惚。
“爹爹!”
这时裴子缨冲他扑过来,对着今天别有韵味的父亲惊叹道:“爹穿的好有情致,是要去约会吗?爹爹何时有了能幽会的人?我怎么不知道”
面对儿子炮珠般的询问,裴连漪羞的无地自容,就轻声斥他:“胡说什么,只是随便穿的。”
可是看上去很风情万种啊裴子缨疑惑地嘟起嘴。
“不必发这么大脾气,这个不就挺好的?”
父子俩正说着话,一只修长的手捡起地上的软绫罗,把它放在手里仔细地拍了拍。
“景昭!”
看见男人出现,裴子缨双目一亮。
霍景昭走过去,拿着料子在他身上比划:“小少爷皮肤白,但身子太纤细,这样曼妙的身材,配软布才能看清腰臀和腿上的肉。”
他说的一本正经,被夸的人却羞的不行。
“景昭爹爹还在这儿呢!”
裴子缨轻轻地捶他一下。
“啊,裴爷。”
霍景昭像是这才注意到另一人的存在,他把布料折叠好,对裴连漪行礼:“是在下失礼了。”
裴连漪动了动唇,自嘲般地弯起眉眼。
昨晚还说要自己穿好看衣服的人,今天竟是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身上鲜亮的衣物,和霍景昭手里没成型的布块儿相比,瞬间变得黯淡无光。
“嘻,爹爹不会怪你的。”
裴子缨攀上未婚夫的手臂,撒娇道:“爹说是吧?”
“是。”
裴连漪收回视线,挥退数十名婢女后,他就坐下来,沉声说:“你和景昭的婚事是裴府的大事,上一次就不提了,这次我会亲自替你们操办。”
凝望着儿子还存有稚气的脸,他面容一冷:
“像今天的瞎胡闹,今后不准再有。”
听出父亲话里的严厉,裴子缨马上规矩地站好,瘪嘴道:“是,爹爹。”
看到爱子委屈的小脸,裴连漪强忍着心酸,又问:“景昭呢?”
霍景昭定定地看着他:“一切都听裴爷吩咐。”
“”
端坐着的裴连漪双眸变暗,心神不宁。
一阵古怪的沉默中,曹贤挺身而出打圆场:“家主,饭菜要凉了。”
回过神的裴连漪顺着台阶下,淡声道:“好了,都坐下吃饭吧。”
“是。”
食不知味地吃了早饭,裴连漪就在庭院里散心。
走了一会儿,曹贤忽然指着府邸的门楣、廊柱和山石笑道:“哎呀,看小少爷和霍公子如胶似漆的样子,咱们府上就快要张灯结彩了。”
裴连漪两脚一顿,心头像压着尖锐的石块,生生泛着疼。
“家主怎么了?”
“没什么。”
尝着唇齿间的苦腥味,裴连漪蹙眉想了又想,哑声吩咐他:
“你去师家的布庄取容国顶好的料子,让他们在今天之内做好喜服、龙凤冠和盖头,亵衣也要红色的,再把不同品种的龙眼、蜜枣,点心和莲子送到我房里,我要亲自挑选。”
连新婚夜的小吃都要精选呐?!曹贤连忙记下,直感叹着老爷对小少爷真是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