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裴爷,这点小事,就不要再拒绝我了。”
裴连漪来不及拒绝他,就被霍景昭牵住手往外走。
“景昭你”
还好是大晚上,不然被下人们看见了成何体统!裴连漪惊讶地瞪眼,却舍不得挣开男人带着薄茧的手。
瞧着霍景昭走路时也特别板正的后脑勺,他心里冒出淡淡的甜意,嘴上却哑声说:
“只能到主院门外,太近的话会被曹贤他们发现。”
霍景昭回头看他一眼,拖长语调:“知道了、知道了,我的裴爷。”
听到他慵懒的应答,裴连漪的脸又烫了起来。
霍景昭移开黑漆漆的眼,嗓音一下子变低沉:“当然只能到门外,你若给我机会进去,我会舍不得走的。”
他克制又温吞的话叫裴连漪脑袋里嗡的一声,眼前一片空白,完全忘了如何平复心里的激荡,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抚霍景昭,只能反握住男人的手,摇晃两下,跟着他走。
摸着他细腻充满弹性的皮肤,走在前面的霍景昭眉峰一挑,呼吸有点粗重。
好在今晚吹的是凉风!能稍微缓解一下他的“燃眉之急”
。
夜色深浓,摆放金银玉器、奢华整洁的卧房里,曹贤还在催着一帮子下人上夜宵,在他“动作快点”
的嚎叫声中,婢女们端着盘子鱼贯而入,把精细的菜品放在桌上。
金丝枣龙眼羹、细煨黄沙肝、八珍饭、姜香梅子糕一眼看去琳琅满目,原本宽大的饭桌被挤得满满当当。
裴连漪一跨进门槛,看到的就是这些补血养身的菜色。
“这是做什么?”
和霍景昭分开后,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等身体的潮热勉强退散一点才敢回来,此时看见这些五颜六色的菜,感觉又热了起来。
想到霍景昭走之前直勾勾的眼神,他随手解开了衣裳前襟的两颗盘扣。
曹贤立马布好碗筷,笑着说:“家主上祠堂辛苦了,快补补身子。”
裴连漪面上一愣,刚要说自己今天没有割手腕放血,但记起霍景昭的那句“好好吃饭”
,他还是坐了下来。
百年前,土族和巫族的斗争结束后,裴氏就在最后一名巫毒的诅咒下开始了漫长的繁衍。
裴氏的男子,我咒你世世代代享尽荣华富贵,却要遭受孽种破腹而出的剧痛——!
这诅咒虽然歹毒至极,但也伴随着新生和繁荣,更能轻易勾起人心的贪婪和欲望。
裴连漪,你听爹娘的话,只要生一个儿子出来,你今后就不必受任何的苦了!
家主,裴家的未来,都在这个孩子身上!
啊啊啊啊呃啊!好疼,不要啊——
漆黑混乱的寒夜,一个纤细的身影仰面躺在供桌上凄厉尖叫,他两只手死死抓住旁边的幕帘,整个人几乎被吊在桌面上,在他细薄发红的肌肤里层,青涩的血管犹如湖面的水波纹,鼓胀浑圆的肚皮疯狂涌动,承载着罪孽和延续的“果实”
最终在失声中诞下。
为了让那个巫毒安息,保证家族长久的兴旺,裴氏先祖特意在祠堂供奉着他的灵位,并且要求每一任家主都要定期用血供灵。
割破手腕的伤不大,可长此以往还是会有血虚之症,所以每一任家主都会用动物内脏之类的食物进补。
裴连漪不喜欢这些发腥的菜,回回都吃不了多少。
但是今儿却一声不吭地吃了挺多。
曹贤看的稀奇,又笑着说:“家主的气色看起来真好,比您养的那些花还好。”
裴连漪夹菜的手一停,气息微乱:“是吗,倒是有好几天没去看花了。”
曹贤又感慨道:“看来霍公子真的是一记灵丹妙药啊,让老爷和小少爷都很开心。”
裴连漪捏紧筷子,心里蛰伏的那头小野兽横冲直撞,他的目光一片涣散:“嗯,景昭是很好。”
吃下一块儿酸甜的梅子糕后,他又淡声命令道:“我吃好了,叫人送热水进来。”
“是!”
指挥下人们飞快清理了饭桌,摆好热气腾腾的浴桶,都退到了院子外面,曹贤刚要走,裴连漪却叫住他,说要他明天准备一件颜色鲜亮点的衣裳。
曹贤很诧异,搞不懂家主怎么突然转了性?
可能这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吧!他暗暗想着,便快步退离了主院。
房门关上后,裴连漪慢慢脱掉外衣,看着弥漫的热水雾,眼前又出现一张俊美无双的脸。
裴爷天天都穿好看的衣裳给我看,好不好?
裴连漪抬腿迈入浴桶,鸦色发丝淌了一身,仰头望着房梁,他面容通红。
“好”
第二天早饭前,裴连漪换上了一件亮眼的水红色湖绸束腰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