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变成了一个不知足的饕鬄,吞咽着排不出的妒火,只想撕了那具外壳。
“不,不要碰我别碰我!”
感知到危险,裴连漪拼命挣扎起来,一脸厉色地推开他。
“”
没想到鬼面男居然放开了他,站在原地不动。
这时裴连漪觉得手里有些黏腻,嗅到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他低下了头。
“你受伤了?”
看到手上的血迹,裴连漪先是错愕,又冷声说:“竟然有人伤得了你。”
鬼面男负手而立,周身萦绕着铁锈气味。
此刻裴连漪才明白他刚才为何会用手关门。
对方像是在忍痛养息,裴连漪感到卧房的温度上升了几许。
趁着这关头,他步步后退,退到了书桌边缘,摸索着桌上的东西。
“你走吧,不要再来了,我也不想、再见到你。”
裴连漪哑声道。
“裴连漪,看来你还不明白我是什么人。”
鬼面男忽而粗声道:“只要你给我一点喘气的机会,我就会弄死你!”
这次他发了狠,裴连漪还没站稳,就被他摁在桌子上。
“啊嗬——啊!”
宽大的书桌因两个成年男人的力量发出巨响,裴连漪心下一惊。
再这么下去,一定会引起下人们的注意。
头顶的鬼面男还在盘问:“说话,你给没给霍景昭?!”
裴连漪竭力遏制着喉咙里的惊叫,认命般的摇了摇头。
书桌旁的烛火稍暗,一片昏朦里,他紧紧攥住了手里的东西。
“又想找你的小刀还是花瓶来对付我?”
看不清他拿的是什么,霍景昭便俯下身,把冰冷坚硬的面具贴到他身上:“那些玩意对我可没用。”
胸口碰到粗冷的面具,觉出一丝异样的裴连漪耻辱地偏过头,不看他。
鬼面男哑声道:“不准给霍景昭,听见了没有?”
裴连漪气的全身发冷,唇齿哆嗦:“你凭什么凭什么?”
“凭你那天在老子身上脱衣解带,凭你是我的所有物。”
霍景昭掐紧他的腰,两眼泛起红光:“裴连漪,只有我能迫害你!”
裴连漪彻底怔住了,他苍白的脸浮上一层病态的红晕,心怦怦直跳。
“老爷、老爷您安歇了吗?”
四目相对,门外忽然传来婢女犹豫的声音:“奴婢本不敢打搅老爷安睡,可是小少爷小少爷的腿又开始疼了”
裴子缨自从摔伤后就精神不济,霍景昭一走,他更是天天以泪洗面,就算大夫留下了止疼的药,身边有十几个下人伺候,他夜里也会做噩梦惊醒。
一听儿子需要自己,裴连漪顾不了身上的狼狈,呵斥道:“你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去找子缨。”
鬼面男骤然扼住他的脖子,他强劲的脊背绷成一条线,指骨像是灌注着烈火,语气森然:
“不准给霍景昭,你要敢给,我会杀了他,然后废了你。”
空气里的血味消散,而他带着寒气,粗粝又大胆的话仿佛顺着双腿,窜上脊梁,爬进了脑海。
“啊——呃啊咳!”
裴连漪承受不住地抓紧他的衣袖。
“老爷?”
外面的婢女还没有走。
“不要这样嗯哈——”
见鬼面男没有松手的意思,裴连漪压低嗓音:“会被,会被发现的。”
“”
盯着他绝望羞红的面容,霍景昭的呼吸一滞,终于松开了手。
得到一丝喘息的裴连漪连忙稳住语气,命令门外的婢女先退下。
“告诉子缨,我很快就去。”
“是,老爷。”
侧耳听见婢女离开,霍景昭用手撑住桌面,他伏在裴连漪身上,森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