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会再来查验。”
他克制着滔天怒火,说完就走。
让我发现的话,你知道是什么后果。
“”
裴连漪难堪地闭起眼,等确认男人已经走远,他才摊开湿淋淋的手掌。
他的手里,既不是刀子,也不是花瓶,而是一个精巧的药瓶。
夜月变黑,卧房里的烛火不知何时熄灭,昏暗的书桌上,有人蜷缩着身体,只能听到细微的啜泣声。
就这么过了三日,这天中午,府外的守卫正在打盹,耳旁忽而响起紧一阵、慢一阵的马蹄声。
“霍霍公,啊——!”
守卫一下子惊醒,刚要开口叫,翻身下马的男人却给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嘘。”
“公子”
瞅着眼前白衣胜雪、眉目清朗的男人,守卫立马小小声。
霍景昭沉声问:“裴爷在不在府里,他这几日有没有出去?”
虽然很纳闷对方咋这么操心老爷的行踪,守卫还是如实回答道:“老爷为了小少爷的伤整日闷在院里,哪都没去。”
“”
霍景昭的脸色稍稍缓和。
“诶呀!霍公子真找着雪鹿了?”
这时守卫注意到他马背上的鹿,不禁惊呼道。
霍景昭扬眉一笑,把雪鹿放下来丢给他,拍着马背道:“运气好而已。”
“劳烦小哥给这小家伙带去后厨养着。”
他话是这么说,但看见雪鹿比两个壮汉都大的块头儿,就知道年轻男子的力量和本领有多大。
守卫立刻抱拳:“霍公子放心我这就去,嘿呀,老爷和小少爷要是见了这鹿,不知会多高兴呢!”
“等等。”
霍景昭又叫住他:“外面怎么停了那么多马车?”
顺着他的视线一看,看到府外扎堆的马车,守卫神秘兮兮地笑道:“这个呀,霍公子进去就知道了。”
霍景昭挑起眉,又重新上马,直接驭马跨进了裴府的门槛。
“驾——喝,喝!”
他心里还残留着一夜的火种,打算待会儿不管撞见哪家的老爷,都装作马发狂给人吓晕,殊不知会撞上两个熟悉的人。
“裴爷您看,要把桃花和面粉、还有水兑到一起”
偌大的厅堂里,饭桌上溢满桃香朵朵,四下站着十来个婢女,她们规矩的手持箩筐,又忍不住好奇地看向桌边的妇人。
这名妇人梳着高发髻,她穿着大方得体,即便脸上还有病愈的弱态,也难以遮挡那清丽光润的五官、娴静温雅的气度。
光看霍夫人的长相,就知道霍公子为何那么俊了!婢女们害羞的想到。
“爹爹您看,我揉的小面团儿!哈哈!”
在霍夫人的指点下,裴子缨搓出个粉面团。
见儿子这么开心,裴连漪松了一口气。
这三天霍景昭杳无音信,父子俩的身心都不爽利。
裴连漪心里难受,就命人把霍家夫妇接到府里,尽未来岳丈和景昭内室的本分。
今天又恰好赶上“桃花馅”
,几个人就坐到桌前,揉面消磨时间。
桃花馅,又名“面团饭”
,是容楚城普通老百姓家的习俗之一。
这天一家人都会坐在一起,捏面团、喝桃花羹,做和桃花相关的食物。
其中最有名的一个点心,就是铜钱桃花酪。
先把桃花和茶搅拌均匀,兑上面粉和乳酪蒸熟,再塞进去一枚铜钱。
谁要能从丝丝滑滑的桃酪里吃出钱币,就是顶好的兆头!
“小少爷的手很巧啊。”
霍夫人夸赞道。
“真的吗。”
裴子缨有点害羞,又止不住的担忧:“唔,景昭怎么还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