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港口是你的国策,船坞是我的工程。你可以派人守在岸上,但别影响我验收。”
夏侯琙的胸口起伏了一下。
“朕若不同意呢?”
“那就先把我绑起来。”
夏侯玄一把甩他的手臂。
“等你找到一个能替我看懂海床的人,再放我。”
夏侯琙被他气笑了:“你以为朕不敢?”
“你敢。”
夏侯玄伸手指向远处海面。
“二哥,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带二十名工程兵上船,大牛带人守岸,备好救援船。第二,你现在下令放弃造舰,大家回琙都继续修路。”
夏侯琙沉默许久,海风吹动他的衣摆。
“你要是出了事,朕怎么向弟妹,向父皇,向北州百姓交代?”
夏侯玄看着他,放缓语气。
“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填坑。”
“我只是去看一眼。”
“真有危险,立刻返航。”
夏侯琙咬着牙,点头道:“朕在岸上统筹搜救。”
“可以。”
“朕说返航,你必须返航。”
夏侯玄点头:“可以。”
“若缆绳断了,弃船。”
“二哥,你这要求越来越像验收标准了。”
夏侯琙冷声道:“因为你这个人,就是最大的安全隐患。”
韩百川听着兄弟二人的对话。
一个是刚刚建立北琙,手握天下权柄的皇帝;一个是名震天下、修路修到诸国胆寒的北州王。
旁人为了权势争得你死我活,他们却为了谁上船吵得像两个工头。
午时,一艘旧海船被拖到罗海南岸。
船身补过七八处,船板被海水泡得黑,桅杆却还算结实。
韩百川亲自检查船底,确认没有明显裂缝后,才让人装上测量绳,浮标,木桩和备用缆绳。
夏侯玄带着二十名工程兵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