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大船,渔船进去都未必出得来。”
夏侯玄抬头望向南方,看见天际压着一层沉沉的灰。
“你去过?”
韩百川点头:“年轻时去过三次。外侧礁群密,湾口窄,水道变化快。可黑礁湾内侧水深,没人敢进去测。”
“水深多少?”
“至少三丈。”
“至少?”
“我当年用沉绳测过,绳放到三丈还没到底。”
夏侯玄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就去看看。”
夏侯琙沉声道:“不行。”
夏侯玄转头。
夏侯琙向前一步,低声道:“九弟,黑礁湾不是月牙湾。那里沉船无数,水道复杂,若遇急流,连救援都来不及。”
“可以派死囚探路。”
“不行。”
夏侯玄回答得干脆。
“死囚也是人,拿他们填海,不叫探路,叫浪费耗材。”
夏侯琙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那,朕,更不能让你亲自去。”
“我不去,谁看测量数据?”
“朕派周爱卿去。”
“周青懂军阵,不懂海床取样。”
“那就让韩百川去。”
“他懂船,不懂工程记录。”
两人的声音都不大,可周围的人已安静下来。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众人面前争执。
夏侯琙盯着他:“九弟,朕不是在同你商量。”
夏侯玄也看着他,收起炭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