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不认,不影响查账。”
夏侯玄看着他。
沈万潮拱手,弯腰:“我沈家在罗海经营百年,船行遍布北琙。若朝廷无故查封,只怕会影响商路与民生。”
“商路断了,可以修。”
夏侯玄收起地契。
“账本烧了,可以问人。”
“人没了,也可以挖坟。”
沈万潮的手指收紧,玉戒在阳光下出一声轻响。
“王爷言重了。”
“我这个人不爱说重话。”
夏侯玄转身下台。
“本王,只说验收结果。”
“豆腐渣港口,不能收。投机倒把的地,也不能让朝廷替你接盘。”
人群中爆出一阵哄笑。
沈万潮袖中的右手却悄悄抬起,朝远处一名沈家小厮做了个极细微的手势。
烧账。
那小厮低下头,迅退入人群。
可他才走出十几步,便被一名工程兵按住肩膀。
“去哪儿?”
“我……我回家取衣服。”
工程兵从他怀中搜出一枚铜哨,以及一小包火油。
消息没有送出城。
沈万潮的脸色终于变了。
夏侯玄没有回头,抬手指着被押住的小厮。
“带走。”
“是。”
韩百川从人群里走出,朝夏侯玄抱拳。
“王爷,月牙湾不能建大港,罗海附近也没有更好的地方。”
“若真要造大船,南面还有一处黑礁湾。”
他话音落下,周围的渔民脸色齐齐一变。
有人后退半步,有人低声骂道:“韩老头,你不要命了?”
“黑礁湾二十年沉了一百多条船!”
“那里外海全是暗礁,大潮一来,水流能把三百斤的石头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