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他自己便僵住了。
四周安静得只剩海风声。
沈万潮闭了闭眼。
杜明远转身怒吼:“你血口喷人!”
“够了。”
夏侯琙一身明黄常服,从木台侧面走到台下。
“杜明远,你为罗海知府,当治理百姓,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不是让你替豪族做账房。”
“今日起,停你知府之职,押入府衙大牢。罗海一应文书,钱粮,地契,全部封存,等督察司查验。”
“臣冤枉!陛下,臣……”
“冤不冤,账本会说话。”
夏侯琙抬手。
“周爱卿。”
“末将在!”
“封查沈家在罗海所有账房,仓库,船行和码头。账册一页不能少,银子一锭不能动。”
周青抱拳转身。
“亲卫队,随我去沈家!”
五千亲卫队应声,跟在周青身后,冲入城洞。
百姓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陛下英明!”
呼声从人群一侧传到另一侧。
“查沈家!”
“查贪官!”
“陛下万岁!”
韩百川没有喊。
他站在木台下,望着那三箱海床泥样,粗糙的手掌握紧。他被沈家夺走船坊三年,今日总算看见那扇压在头顶的门,裂开了缝隙。
沈万潮站在原地,面色阴沉。
“陛下。”
他拱手,声音依旧稳,“沈家是正常买卖土地,绝无欺瞒朝廷之意。若月牙湾不适合建港,沈家愿意退还地契,至于其他罪名,沈某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