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两个月前,七两一亩。”
“这份,一个半月前,十一两。”
“这份,二十七日前,十八两。”
“沈家三个月内强行收购一万八千亩土地,然后得知朝廷要在月牙湾建港,立刻开价五百万两。”
夏侯玄将最后一张地契拍在木台上。
“沈家主,你不是卖祖产。”
“你是在拿一万八千亩滩涂,给朝廷设局。”
围观的渔民,议论声四起。
“原来是这样!”
“我家的地就是被他们抢走的!”
“当初沈家只给八两银子,后来我们反悔,他们说官府已盖印,谁也不许闹!”
“我就说月牙湾,能建大船?你们还不信。”
沈万潮停下转动食指上的翡翠玉指,脸上笑意褪去,目光转向杜明远。
杜明远额头渗出冷汗,上前。
“王爷,此事与下官无关!沈家买地都有契约,所有手续也是沈家自行办理,下官从未参与其中!”
“是吗?”
赵大牛从台后押上吴通。
吴通双手被反绑,肩膀上还沾着泥沙。他一看见沈万潮,嘴唇哆嗦了一下。
赵大牛将那把改刻的铁尺丢在地上。
“这是从吴通身上搜出的。”
又将知府腰牌举起。
“这是杜知府,府上的腰牌。”
最后,他取出一张被油浸过的纸。
“这是他准备焚烧的测量记录。上面的潮位,被人全部改低两尺。”
杜明远双腿一软,差点跪倒。
“这不可能!”
吴通抬头:“杜知府,是你说只要把桩拔了,事情就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