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五十斤?!”
田朴惊得差点咬到舌头,眼睛瞪得溜圆。
“正是。”
韩青语气肯定,随即从怀中摸出一个灰扑扑的小袋——正是李贡所赠的那只储物袋。
他将其递向田朴:“此物用法,田大哥想必已知晓。里面我存了二十斤血蜜,应该足够大哥打点所需。”
“二十斤血蜜!”
田朴呼吸一窒,下意识地接过袋子,粗糙的手指紧紧攥住,仿佛握着救命稻草,脸上瞬间迸出难以置信的惊喜,连说了三个“好”
字:“好好好!韩兄弟放心!我一定想办法!只是……”
他兴奋之余仍不忘担忧,“这蜜……可千万别耽误了每日给药房的正份啊!”
“大哥放心,我自有分寸。”
韩青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把握。
田朴重重点头,将储物袋珍而重之地贴身藏好。
他嘴唇动了动,眼中闪过一丝强烈的期盼,最终还是把涌到嘴边关于侄儿的话咽了回去。
韩青看在眼里,主动开口道:“侄儿的事,我已记在心上。田大哥莫急,容我几日,必有消息。”
田朴喉头滚动了一下,眼中泛起水光,用力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门外的黑暗。
送走田朴,石室重归寂静,只剩下烛火摇曳。韩青的目光落在那堆药草上。
祛除火毒,迫在眉睫!
外敷的药膏调配并不繁复。他取来石臼,依照李贡所给薄册上的方子,将几味研磨好的药粉与粘稠的蜂蜡、油脂混合。
不多时,便捣出一坨散着奇异草木腥气、色泽乌黑油亮的粘稠膏体。
内服的丹药则稍费周章。他对照着图样和描述,将几味主药小心称量、混合、揉捏。
没有丹炉,只能以最原始的方式,用掌心温度和灵力小心搓制。
汗珠从额角滑落,滴在粗糙的石台上。
反复尝试后,几颗大小不一、表面不甚光滑的褐色丹丸终于成型,静静躺在掌心,散着微苦的药香。
看着眼前的药膏与丹丸,韩青并未急于使用。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锻身洗髓桩……还需练上几日。唯有将桩功练至火毒浮于体表,这内服外敷的拔毒之法,方能挥最大效力。
修习《锻身洗髓桩》,绝非《追星剑》那般锤炼筋骨、磨砺技法的过程。它更像是一场对意志与肉体极限的酷刑,一场缓慢而持续的自我熬炼。
每一次摆开那八个奇诡扭曲、反关节般的桩架,都如同将身体硬生生塞进生锈的铁模具。
肌肉在极限拉伸下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骨骼关节承受着违背常理的压迫,出细微却清晰的“咯咯”
声响。
汗水瞬间从全身每一个毛孔里争先恐后地涌出,如同无数条冰冷的小蛇在皮肤上蜿蜒爬行,浸透了单薄的衣衫,又在体表的高温下蒸腾起丝丝白气。
更可怕的是那股深入骨髓的疲惫感,如同无形的潮水,一波波冲击着摇摇欲坠的精神堤坝,每一次呼吸都沉重得如同拉动破旧的风箱。
好几次,眼前黑,意识模糊,那维持着扭曲姿势的身体几乎就要彻底垮塌下去。
为了祛除火毒!必须撑下去!
这个冰冷的念头如同淬火的钢针,狠狠扎进韩青近乎涣散的意识中,将他从崩溃的边缘强行拽回。
他咬紧牙关,齿缝间甚至渗出了淡淡的血腥味,将所有的意志力都凝聚在维持那非人的姿势上。
痛苦是真实的,收获亦是显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