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桩功日复一日的熬炼,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体内部生的蜕变。
原本略显单薄的肌肉线条变得清晰而富有韧性,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钢丝。
皮膜之下,一股沉凝的力量感在悄然滋生。
最显着的变化,是那股盘踞在经脉深处的燥热感,如同被桩功引动的火山熔岩,开始从丹田深处汹涌地向外扩散、蔓延!
灼热感不再局限于经络!
它如同烧红的烙铁,炙烤着五脏六腑,煅烧着四肢百骸!
皮肤表面泛起不正常的潮红,每一次心跳都仿佛在泵动着滚烫的岩浆。
这痛苦,却也是火毒被逼迫至体表的征兆!
与此同时,每日勤修不辍的《追星剑》也在这桩功的熬炼下,悄然攀上新的高峰。
那套原本就已精熟的剑法,如今施展起来,更是多了一股沉雄凝练的根基之力。
剑锋破空,不再是单纯的锐利呼啸,更带着一种山岳倾轧般的厚重感,招式转换间,筋骨齐鸣,劲力贯通,圆融如意,隐隐有了一丝“炉火纯青”
的宗师气象。
韩青自信,若单论近身搏杀,寻常江湖中那些所谓的好手,绝不是他的对手。
就是县里的一流高手,捕头何宁,自信在他剑下,也是五五之数。两人交手五招,他捅何宁五个透明窟窿。
然而,《锻身洗髓桩》距离大成之境,尚有一段距离。
他不敢懈怠,每日雷打不动,忍受着那非人的痛苦,在牛油烛火摇曳的光影中,进行着这一个时辰的“酷刑”
。
另一个生命的变化,也在悄然生。
那五枚置于朽木苔藓中的刺甲蚤卵,在韩青每日以精血为墨、心神为引的“精血融元术”
滋养下,终于迎来了蜕变的前兆。
原本灰白温润的卵壳,此刻已透出一种诡异而妖艳的血红色泽。
透过半透明的壳壁,能清晰地看到内部蜷缩的黑色阴影正在剧烈地蠕动!
那不再是模糊的轮廓,而是清晰可见的、带着尖锐倒刺的黑色节肢!
它们时而舒展,时而蜷缩,每一次扭动都充满了原始的生命力,仿佛迫不及待地要撕开束缚,降临世间。
卵壳表面,甚至能感觉到一种微弱却清晰的搏动,如同五颗即将破土而出的、充满凶戾气息的心脏。
快了……
韩青凝视着那五颗妖异的血卵,指尖能感受到它们散出的微弱热力,心中了然。
这些汲取了他精血与元气的凶虫,即将破壳而出。
光阴似水,悄然间,一月时光匆匆而过。
《锻身洗髓桩》的八式奇诡姿态,已被韩青硬生生熬炼至筋骨所能承受的极致。
扭曲关节时那令人牙酸的“咯咯”
声渐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凝的贯通感,仿佛锈蚀的齿轮终于磨合顺畅。
是时候了!
引火毒浮于体表,拔除这附骨之疽!
这月余,血食只送来两次,是齐钟与姚忠那两人送来的。
疤脸的刘执事,如同被乱鸣洞的阴影吞噬,再未现身。
蜂巢深处,刀尾蜂勤勉搬运,血蜜已悄然积攒下近百斤,粘稠的蜜浆在幽暗深处泛着沉甸甸的暗红光泽,他控制刀尾蜂把蜜运至蜂巢深处。
那是他往后修行的最大依仗。
这一日,沉寂的石室被极其细微的“噗嗤”
声打破。声音来自那铺满苔藓与朽木的角落。
五枚妖艳血卵的厚壳,被尖锐如针的口器由内向外刺破、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