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面馆很快被人声装满,顿时热火朝天。
门外,小男孩正在路边舔冰淇淋。
祝眠生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答应你的冰激凌给你买啦,哥哥送你回去。”
小男孩昂起头,小嘴巴糊了圈奶油沫子,奶声奶气纠正:“不是哥哥,是叔叔。”
“老的才叫叔叔,”
祝眠生揉了把他的脑袋,语气像在逗猫:“你看我老吗?”
男人笑起来并不张扬,只是眼神松下来,冷感退去些,眼尾弯出很浅的弧度,偏偏很招人。
小孩哥努努嘴:“你从小就骗我叫你哥哥,上个月我才知道,你都三十了!”
“三十怎么啦?”
男人音色依旧温和。
“都三十了,还不老啊!”
祝眠生舌尖抵了抵腮,慢悠悠嗯了声:“上次谁说想玩我那台switch,不想玩啦?”
“你怎么还威胁小孩儿!倚老卖老!”
小男孩气呼呼地噘着嘴,俩手抱在胸前。
“你还自称小孩儿呢?”
“人家才六岁!”
男人笑容松散又好看,抬手捏了捏他的脸:“我跟你这么大的时候,都洗衣做饭,照顾大人了。”
“那你让我叫你哥哥,也行,”
小孩哥眼珠转转,讲起条件:“你再给我买个冰激凌。”
“还吃?不怕闹肚子?”
小孩哥握紧小拳头,奶声奶气却很坚定:“不怕,我很勇敢!”
祝眠生忍住笑:“谁告诉你吃冰激凌叫勇敢啦?”
说完站起身,垂眼看着他,语气不紧不慢的:
“今天说好的,你呢,去金山爷爷家吃碗面,换哥哥一个冰激凌,结果你找人家要水饺吃,任务都没完成,还想吃两个冰激凌,咱能不能讲点儿信用,小孩儿?”
这回,小孩哥像是气球跑了气,闷声低着头:“第一次假装客人,紧张了嘛……”
祝眠生俯身将小家伙抱起来,抗在肩头:“行啦,先把你送回去,不然,你阿奶要来拧哥哥耳朵了。”
“你现在是村长,我阿奶可不敢!”
小家伙挂在祝眠生肩上,瞬间变成一小团。
“谁说不敢啦,你阿奶从小没少拧哥哥的耳朵。”
小孩哥偷笑:“那肯定是你不乖!”
“那是你阿奶脾气不好……”
“谁脾气不好呀?”
等在小巷口的椿谣阿奶正叉着腰,显然听到了刚刚的话。
“阿奶?”
一大一小,异口同声。
祝眠生稳稳将男孩放下:“这么晚,您老人家怎么跑出来啦?”
“你还知道晚啊,”
阿奶拿眼瞪他:“祝小虎作业写到一半不见人,我就知道是你又把人拐跑了!”
“您不是腰疼吗,今晚的团膳都没去成,我才带小虎出去吃的,哎……阿奶,小心腰,”
祝眠生转头对祝小虎示意:“看到没,你阿奶就是这么揪人耳朵的。”
椿谣奶奶作罢,放下手。
现在祝眠生太高了,不比小时候。
“小虎,你可不能和他学,”
椿谣阿奶故意哼了声:“仗着自己聪明机灵,记性好,从小就不好好背书,没少挨打!”
“阿奶,您这是夸我呢?”
祝眠生眨了下眼,像故意讨骂。
月色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明明已是成熟男人的模样,眼神里却带着几分少年气的明亮。
“我骂你呢!”
“听到没,”
祝眠生转过身,帮着阿奶教训虎子:“我就是因为小时候不好好背书,才当上村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