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康踩实玉米根部的泥土。
“听着像一直在下雨。”
苏灿笑了一下。
“本来就是在雨里录的。”
“我们这里每年要下很久。”
岩康抬头看了看重新放晴的天空。
“你们喜欢听,我们有时候听得头疼。”
苏灿没有反驳。
对于远方的观众,雨林的雨可以成为一歌的伴奏。
对于生活在这里的人,它也可能冲坏道路、泡烂庄稼,让象群改变原来的行进方向。
同一种声音,落在不同地方,分量也不一样。
保护站和相关工作人员很快展开损失登记。
他们按照种植范围逐片拍照,记录作物品种、生长阶段和受损面积。
村民提供土地与种植信息,后续再由有关流程核定补偿。
顾衡在旁边听了半天。
“只看被吃掉的数量吗?”
工作人员摇头。
“踩倒的、折断的,还有因此提前采收造成的损失,都要核查。最终金额要根据当地标准计算。”
“多久能下来?”
“材料齐全会快一些,但也需要流程。”
岩温拿来各家的种植记录,和工作人员逐项核对。
苏灿看着那一摞表格,问道:“节目组拍到的画面能作为资料吗?”
“可以。”
周岩回答。
“不过只能提供原始文件,公开版本要隐去坐标和具体地形。”
姜暖当即让摄影师整理素材。
节目组不会替代正常补偿,也不会用一笔私人捐款草草解决所有问题,但他们能够提供完整影像,协助确认损失生的时间与范围。
临近中午,村民之间出现了另一场争论。
有人提议把昨晚拆掉的围网重新装回去,而且要换成更结实的材料。
“下次再来,至少能挡一下。”
周岩指向地图。
“围网挡不住亚洲象,只会让它们改变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