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灰蒙蒙的。
她昨夜睡得不好,总觉得墙角有东西盯着自己。
一睁眼,她第一反应便是往墙角看。
那本黑漆漆的册子还躺在那里。
安静得像死了。
姜满盈松了口气。
下一瞬,那册子自己翻开了。
红字一笔一画渗出来。
——夫人,您醒了?
姜满盈:“。。。。。。”
她猛地缩回谢无咎怀里。
谢无咎被她撞醒,伸手揽住她:“怎么了?”
姜满盈指着墙角:“它醒了!”
谢无咎抬眼。
判官簿啪地合上。
装死。
姜满盈:“。。。。。。”
她小声道:“它是不是怕你?”
谢无咎:“邪物都怕驱邪术。”
又是驱邪术。
姜满盈现在对这三个字深信不疑。
她抓着谢无咎袖子:“你今日就教我。”
“教你什么?”
“驱邪。”
谢无咎沉默片刻:“先吃饭。”
姜满盈觉得也是。
天大的事,也得先吃饭。
早饭是白粥和煎鸡蛋。
谢无咎去厨房时,姜满盈不肯一个人留在屋里,抱着那本用木夹子夹住的判官簿,远远跟在他身后。
判官簿被她夹得书页都皱了。
它很委屈。
可它不敢动。
姜满盈把它放到院里的石桌上,又搬了个陶盆扣住。
陶盆底下,判官簿轻轻撞了两下。
“别闹。”
姜满盈严肃道,“再闹就埋你。”
陶盆安静了。
发财蹲在一旁看着。
堂堂判官簿,被女主人用陶盆扣了。
它忽然觉得自己猫生还不错。
饭后,谢无咎果然教姜满盈驱邪。
他说得很简单。
“若遇阴物,先别怕。”
姜满盈认真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