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子在墙角抖得像风中落叶。
姜满盈半信半疑。
但比起这个,她更担心另一件事。
“它说鬼门会破,是真的吗?”
谢无咎:“不会。”
“你怎么知道?”
“我会驱邪。”
这理由太顺了。
姜满盈竟一时找不到漏洞。
她抱着被子坐起来,认真道:“那你以后要教我一点吗?”
谢无咎看她。
“我不想总是被这些东西吓。”
她声音小了些,“也不想每次都只会躲你身后。”
谢无咎沉默。
月光落在她脸上,她眼里还有怕,却也有一点倔。
他抬手,替她把滑到脸边的发丝拨开。
“以后教你。”
姜满盈眼睛一亮:“真的?”
“嗯。”
墙角的判官簿悄悄翻开一点。
红字刚冒头。
谢无咎淡淡看过去。
册子立刻合上,装死。
姜满盈没看见。
她重新躺下,却不肯离谢无咎太远,手指勾着他的衣袖。
“那本书怎么办?”
“明早处理。”
“不能烧。”
“嗯。”
“也不能放屋里。”
“嗯。”
“更不能放床边。”
谢无咎低声:“好。”
姜满盈这才安心些,往他怀里靠了靠。
谢无咎顺势将她揽住。
墙角,判官簿悄悄抖开一条缝。
红字无声浮现:
——夫人,您夫君活不过这个月。
下一瞬,谢无咎抬眼。
字迹瞬间消失。
判官簿安静如死。
发财蹲在门口,默默把脸埋进爪子里。
这日子,越来越热闹了。
姜满盈醒来时,天还没亮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