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跑。”
姜满盈抬头:“这就是驱邪?”
“这是保命。”
“那驱邪呢?”
谢无咎想了想,从灶台边拿了一根烧过的木炭,在黄纸上画了一道符。
姜满盈看不懂。
但她觉得很厉害。
“这是什么符?”
“驱阴。”
“怎么用?”
“贴门上。”
姜满盈接过符,郑重其事地贴到院门上。
刚贴好,墙外传来一声极轻的惨叫。
姜满盈吓了一跳:“什么声音?”
谢无咎神色不变:“鸟。”
发财低头。
鬼差被符吓得摔下墙,也算鸟吧。
姜满盈看着那道符,信心大增。
“再教我一张。”
谢无咎便又画了一张。
这一张贴厨房。
再画一张贴窗户。
又一张贴床头。
贴到最后,整个小院像被开了法坛。
发财趴在石桌上,看着满院黄符,尾巴都不甩了。
若有不懂事的小鬼路过,一定会以为这里住了什么了不得的驱鬼大能。
可真正了不得的那位,正在厨房给夫人煎小鱼干。
午后,姜满盈去铺子。
判官簿被她塞进竹篮里,外面盖了两层布。
谢无咎看了一眼:“带它做什么?”
姜满盈:“放家里我不放心。”
判官簿在篮子里抖了抖。
姜满盈拍了拍篮盖:“老实点。”
铺子今日生意比昨日还好。
许是昨日试吃的人回去传了话,今日一开门,就有两个小孩儿来买红豆糯米糕。
姜满盈忙得脚不沾地。
谢无咎在后头帮她蒸糕、切糕、收钱。
他一个清冷账房,站在热气腾腾的灶台边,袖口挽着,手腕上还戴着一串不太相配的桃木珠。
路过的王娘子看见,忍不住笑:“满盈,你家夫君还真听你的,连桃木珠都戴着。”
姜满盈立刻道:“他身子弱,得戴。”
谢无咎低头切糕,仿佛没听见。
发财蹲在门口,默默看天。
女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吧。